第1088章 时间线的裂痕
年轻王也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秩序之城时，天已经亮了。
他回头看着这座压抑的城市，心中五味杂陈。
征服者和自由联盟，看起来是对立的。
但实际上，都有各自的问题，各自的困境。
真正的和平，不是一方战胜另一方。
而是双方都能看到对方的价值，都能学习对方的优点。
然后，共同进化。
“我会做到的。”他在心中说道，“我会向所有人证明，这条路是可行的。”
三天后，灭绝主宰来到了真空层面。
年轻王也亲自接待，带他参观了联盟的各个地方。
他看到了自由的市场，人们在讨价还价，有笑声，有争吵。
他看到了民主的议会，代表们在激烈辩论，有分歧，有妥协。
他看到了多元的文化，不同的层面保持着各自的传统，有差异，有包容。
这一切，都和秩序之城完全不同。
混乱?是的，有点混乱。
但也有活力，有创造力，有人性。
灭绝主宰沉默地看着，心中翻涌。
他原本以为，自由就是放纵，就是无序。
但现在他看到，自由也可以有秩序，只是这秩序不是强加的，而是自发的。
“你赢了。”他最终对王也说道，“我看到了，真正的自由是什么样的。”
“它不完美，但它真实。”
“它有问题，但它有温度。”
“我...愿意给和平一个机会。”
“我会回去，取消政变。”
“同时，我也会要求首席主宰，做出一些改革。”
“让征服者，也能有一些温度。”
“这是我能做的。”
年轻王也握住他的手。
“谢谢。”他说道，“谢谢你愿意尝试。”
“这对所有人都好。”
灭绝主宰离开了。
年轻王也站在真空层面的高处，看着他远去的身影。
一场危机，化解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路，还很长，还很难。
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混沌之我。”他在心中呼唤，“你看到了吗?”
“理想主义，也能成功。”
“也能改变现实。”
混沌之我沉默了很久。
“也许吧。”它最终说道，“但记住，成功一次，不代表永远成功。”
“你还会遇到更多的考验，更难的选择。”
“到那时，你还能坚持理想主义吗?”
“我会的。”年轻王也说道，“我一定会的。”
和平协议试行期已过半。
六个月来，双方保持着脆弱但持续的和平。
征服者没有再发动入侵，自由联盟也没有主动扩张。
双方的交流越来越频繁，边境贸易逐渐恢复。
一切看起来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年轻王也知道，暗流依然涌动。
这天，他正在审阅联盟的贸易报告，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时间仿佛在倒流。
他看到了过去的画面——
破碎王也与他相遇的那一天。
时猎者要抹除时间线的那一刻。
他说服首席主宰和灭绝主宰的场景。
所有这些，像是幻灯片一样闪过。
“怎么回事...”他按住太阳穴，试图稳住意识。
就在这时，时序者的投影突然出现在房间里。
“王也，有麻烦了。”它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时间线出现了异常。”
“什么异常?”
“你的这条新时间线，虽然被时猎者允许存在，但它并不稳定。”时序者说道，“因为它是人为改变的，不是自然演化的。”
“所以，它和原时间线之间，存在着张力。”
“就像两条平行的河流，被强行分开，但水流总想重新汇合。”
“现在，这种张力达到了临界点。”
“如果不处理，两条时间线会开始互相干扰，甚至融合。”
“到那时，会发生什么?”年轻王也问道。
“时空混乱。”时序者说道，“两条时间线的事件会同时发生，历史会变得矛盾。”
“比如，你可能会看到两个自己——新时间线的你，和原时间线的你，同时存在。”
“比如，林清影可能会有两段记忆——一段是新时间线的，一段是原时间线的，彼此冲突。”
“整个宇宙的因果律会崩溃，存在本身会变得不确定。”
“这比时间线被抹除还要糟糕。”
年轻王也脸色大变。
“那该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时序者说道，“找到两条时间线的锚点，将它们稳定。”
“什么是锚点?”
“就是两条时间线的关键差异。”时序者解释道，“新时间线和原时间线，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年轻王也思考了片刻。
“是我。”他说道，“新时间线的我，提前知道了未来，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对。”时序者说道，“你就是锚点。”
“但问题是，现在锚点不够稳固。”
“因为你做的事，虽然和原时间线不同，但本质上还是在追求同样的目标——和平、平衡、自由。”
“这导致两条时间线，正在趋向同一个结果。”
“而一旦结果相同，差异就会消失，时间线就会融合。”
“那我该怎么做?”年轻王也问道。
“创造真正的差异。”时序者说道，“做一件原时间线的你绝对不会做的事。”
“一件足够重大，足够独特，能够永久区分两条时间线的事。”
“这样，锚点才会稳固，时间线才会稳定。”
年轻王也沉默了。
做一件原时间线的自己绝对不会做的事?
那会是什么?
背叛联盟?不可能。
投靠征服者?更不可能。
那还有什么，是原本的自己不会做，但现在的自己可以做的?
就在他思考时，林清影推门进来。
“王也，出事了。”她的脸色很难看，“晶耀层面传来消息，瑟琳娜...失踪了。”
“什么?!”年轻王也霍然站起，“怎么失踪的?”
“她昨天去边境视察，然后就失去了联系。”林清影说道，“我们派人去找，只在现场发现了战斗的痕迹。”
“还有一个留言，用暗影能量写的。”
“留言说什么?”
“'想要她活着，来暗影深渊。一个人来。'”
年轻王也的拳头握紧。
暗影深渊，是阴影面最危险的地方，终焉之主的老巢。
这明显是一个陷阱。
“是终焉之主绑架了瑟琳娜?”他问道。
“不知道。”林清影说道，“终焉之主和我们有过停战协议，没理由突然撕毁。”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冒充他，栽赃陷害，想要挑起我们和阴影面的战争。”
年轻王也点头，这个可能性很大。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去救瑟琳娜。
“我去暗影深渊。”他说道。
“不行!”林清影反对，“这太危险了，而且明显是针对你的陷阱!”
“让我带部队去，你留在这里。”
“不。”年轻王也摇头，“留言说了，一个人去。”
“如果我带部队，瑟琳娜可能会被杀。”
“而且...”
他看向时序者的投影。
“也许这就是我需要做的事，原时间线的我不会做的事。”
“什么意思?”林清影不解。
“原时间线的我，在面对这种情况时，会优先考虑大局，会权衡利弊。”年轻王也说道，“可能会选择放弃瑟琳娜，保护更多的人。”
“但新时间线的我，不会。”
“我会选择救她，即使冒巨大的风险。”
“因为，我从破碎的自己那里学到了——”
“不要等到失去，才懂得珍惜。”
“每一个伙伴，都值得拼尽全力去保护。”
“这就是我和原时间线的我，最大的不同。”
时序者的投影闪烁了一下。
“也许，这确实能稳固锚点。”它说道，“但风险很大。”
“如果你死在暗影深渊，时间线也会崩溃。”
“我不会死。”年轻王也说道，语气坚定，“我会救回瑟琳娜，然后活着回来。”
“这是我的承诺。”
林清影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至少，让我陪你到暗影深渊入口。”她说道，“在外面接应你。”
“好。”年轻王也点头。
一小时后，他们到达了暗影深渊的边缘。
这是一个巨大的黑色裂缝，深不见底，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阴影的力量，压抑而冰冷。
“我进去了。”年轻王也对林清影说道，“如果我六个小时没出来，就联系终焉之主，问清楚情况。”
“不要贸然进攻，避免引发误会。”
“我明白。”林清影紧紧抱住他，“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
年轻王也松开她，转身跳入了深渊。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
下坠的过程很漫长，他感觉自己坠落了很久，但又仿佛只是一瞬间。
当双脚终于触地时，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里没有光，但却能看见。
没有声音，但却能听到。
一切都很矛盾，很诡异。
“欢迎来到暗影深渊，王也。”
一个声音响起，但不是终焉之主。
是一个陌生的，阴冷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你是谁?”年轻王也警觉地问道。
“我?”那声音笑了，“我是你的另一个未来。”
“不是破碎的未来，也不是现在的未来。”
“而是...如果你继续走这条理想主义的道路，最终会到达的未来。”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那是王也的样子，但又不完全是。
他的身体，一半是血肉，一半是阴影。
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我是绝望之王也。”他说道，“来自第三条时间线。”
“第三条?”年轻王也震惊了，“怎么可能?时序者说，只有两条时间线——”
“时序者说错了。”绝望之王也打断道，“或者说，它隐瞒了。”
“当破碎王也改变时间线时，创造的不只是你这一条新时间线。”
“而是分裂出了无数条可能的时间线。”
“你这条，只是其中一条。”
“而我，来自另一条。”
“在我的时间线里，我也像你一样，追求理想，追求和平，追求理解。”
“但最终，我失败了。”
“征服者背叛了和平协议，发动了总攻。”
“自由联盟被摧毁，林清影死在我面前，所有的伙伴都牺牲了。”
“而我，在绝望中，投入了阴影，成为了现在的样子。”
“成为了一个只想毁灭一切的怪物。”
年轻王也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你绑架了瑟琳娜，想要报复我?”
“不是报复，是警告。”绝望之王也说道，“我要让你看看，理想主义的下场。”
“要让你明白，你现在走的路，是死路。”
“迟早，你会变成我。”
“迟早，你会失去一切。”
“所以，我要提前结束这一切。”
“杀了你，毁掉这条时间线，让一切回到原点。”
“这样，至少不会有更多的痛苦。”
他抬起手，阴影的力量在掌心凝聚。
年轻王也释放出平衡之焰，对抗着阴影。
两股力量碰撞，整个空间开始震动。
“你错了。”年轻王也说道，“你的失败，不代表我也会失败。”
“因为我们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你的时间线里，也许没有灭绝主宰的改变，没有首席主宰的让步。”
“但我的时间线里，有。”
“我已经改变了很多，也会继续改变。”
“我不会重蹈你的覆辙!”
“天真!”绝望之王也怒吼，“你以为改变了几个人，就能改变命运?”
“你以为说服了几个主宰，就能带来和平?”
“告诉你，不可能!”
“因为真正的敌人，不是征服者，不是阴影面，而是人性!”
“人性的贪婪，人性的恐惧，人性的仇恨!”
“这些，你改变不了!”
“迟早，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迟早，和平会破碎!”
“迟早，你会像我一样绝望!”
他的攻击越来越猛烈，阴影几乎要吞没整个空间。
年轻王也苦苦支撑，但逐渐落入下风。
绝望之王也的力量太强了，远超他的预期。
“快放弃吧。”绝望之王也说道，“接受现实，接受绝望。”
“然后，和我一起，毁掉这该死的宇宙。”
“让一切归于虚无。”
“至少，虚无里没有痛苦。”
就在年轻王也即将被阴影吞噬时。
一道光芒，突然撕裂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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