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21 章： 一战而定

城北的荒漠里，突然亮起一片刺目的光。

几十辆装甲车的车灯同时打开，照亮了前方那片被雷区包围的通道。

“嗖嗖嗖……”排雷战车顶上飞出一条条爆破索，落在远处的尘埃里，随即连串爆炸声响起。

“轰轰轰……”

爆破索引发了地雷战，连续不断的爆炸震耳欲聋。

“道路清理完毕。”排雷连连长在通讯频道里汇报。

士兵们从沙地上爬起来，跟着装甲车，沿着那条五米宽的通道，朝城里涌去。

枪声在第一时间响起。城北的青年军防御阵地里，重机枪开始扫射，子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弹道，像无数根发光的丝线，朝那些涌来的身影倾泻。

有人倒下，有人继续往前冲，有人在喊“安拉胡艾克拜尔”，有人在喊“冲啊”。

阿卜杜拉希站在一辆装甲车的旁边，手里握着望远镜，盯着前方的战况。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火光中闪着冷光。

“第一营，从左侧迂回。第二营，从右侧迂回。第三营，正面突破。”他对着对讲机喊道，声音在枪炮声中几乎听不见。

城西，马斯克带着高加索团的士兵，从那条事先侦查好的路线，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城区。

他们没有开灯，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夜视仪里，整座城市是一片幽绿色的画面，那些建筑、街道、树木，全都被染上一层诡异的绿光。

“前方五十米，有五个目标。”耳机里传来侦察兵的声音，“配备AK-47，没有重武器。”

马斯克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他透过夜视仪，看到前方一个街角，五个青年军士兵正蹲在那里，枪口对着城北的方向，似乎在等待什么。

“狙击手。”他轻声说。

“收到。”

一声轻微的“噗”，像是有人在吹气。夜视仪里，一个青年军士兵的头猛地向后仰，然后缓缓倒下。另外四个还没反应过来，又是四声“噗噗噗”，四个人几乎同时倒下。

“清除。”狙击手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马斯克挥挥手，队伍继续前进。

他们的目标在城中心，一栋四层楼的建筑，是青年军在加勒卡约的指挥所。

根据情报，那里驻扎着大约两百名青年军士兵，配备了重机枪、迫击炮，还有几辆装有机枪的丰田皮卡。

马斯克的计划很简单，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用最短的时间打掉指挥所，然后固守待援。只要指挥所被占领，城里的青年军就会失去统一指挥，各自为战，然后被邦特兰军队和高加索团一块一块吃掉。

“第一组，从东侧进攻。第二组，从西侧进攻。第三组，从北侧进攻。”马斯克在耳机里下达命令，“我带着第四组，从南侧进攻。五分钟后，同时发起攻击。”

“收到。”

“收到。”

“收到。”

马斯克带着第四组的五十名士兵，沿着一条狭窄的巷子，朝指挥所的南侧摸去。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两侧是高高的土墙，墙头上长着枯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前方二十米，有两个哨兵。”侦察兵的声音再次响起。

“干掉。”

“噗噗。”两声轻微的声响，两个哨兵无声无息地倒下。

马斯克走到指挥所南侧的围墙下，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一根破门杆，插进墙缝。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撬，墙砖发出“咔”的一声脆响，裂开了一个半人高的洞。

“进入。”

他第一个钻进去，夜视仪里，院子里停着几辆丰田皮卡，车厢里架着重机枪。几个青年军士兵正蹲在皮卡旁边抽烟，烟头的火光在夜视仪里像小小的灯泡。

“噗噗噗……”几枪撂倒所有人。

“南侧安全。”

“东侧安全。”

“西侧安全。”

“北侧安全。”

四个方向几乎同时传来了消息。

“上楼。”马斯克带着人冲进大楼，沿着楼梯向上跑。

一楼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和散落在地上的纸张。二楼有几个房间，门关着，里面传来男人的说话声和女人的笑声。

马斯克没有停留，直奔三楼。

三楼走廊尽头有一扇厚重的木门，门缝里透出灯光。

“就是这里。”马斯克指了指那扇门，两个士兵冲上去，一脚踹开门。

房间里烟雾缭绕，几个中年男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面前摊着一张地图，正在讨论什么。

看到冲进来的士兵，他们愣住了，手伸向腰间的手枪。

“不许动。”马斯克用阿拉伯语喊道，枪口对准他们。

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站起身，手已经握住了枪柄。

“砰……”马斯克扣下扳机，子弹击中那个男人的胸口，他向后倒去，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另外几个男人也动了，有的掏枪，有的往桌子底下钻，有的朝窗户跑去。

“砰砰砰……”枪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震得墙壁都在颤抖。

几秒钟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硝烟味和血腥气在弥漫。地上躺着五具尸体，还有两个人蜷缩在墙角，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把这两个带下去。”马斯克收起枪，走到桌前，拿起那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青年军在加勒卡约的全部防御部署，每一个阵地，每一个火力点，每一条补给线，清清楚楚。

“长官，城北的青年军开始撤退了。”耳机里传来侦察兵的声音。

马斯克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告诉他们，邦特兰的兄弟在等着他们。”

城北，青年军的防御阵地已经开始崩溃。

当他们听说指挥所被占领、指挥官被打死的消息后，原本还算有序的撤退变成了溃逃。士兵们丢下武器，脱下军装，混进平民里，朝城南方向跑去。

阿卜杜拉希站在一辆装甲车的车顶上，看着那些溃逃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些人，几个小时前还在拼命抵抗，现在却像一群丧家之犬，四处逃窜。

“将军，追不追？”一个军官跑过来问。

阿卜杜拉希沉默了片刻，然后摇摇头。“让他们跑。我们的目标是占领加勒卡约，不是杀光他们。”

他跳下车，走到一栋被炮弹炸塌的建筑前，蹲下身，从废墟里捡起一本烧焦的儿童画册。画册的封面上，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狮子，用的是蜡笔，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

他翻开画册，里面是一个孩子的涂鸦。太阳、房子、树，还有一家人手拉手站在房子前面。画面很简单，笔触很稚嫩，可每一笔都透着一种天真的、未经雕琢的快乐。

阿卜杜拉希把画册合上，塞进怀里。

“将军。”那个军官又跑过来，“马斯克先生请您去指挥所，说是有重要的事商量。”

阿卜杜拉希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走。”

指挥所的四楼，马斯克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片被战火洗礼过的城市。

晨光已经从东边的天际线上漫上来，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灰白色的光。那些被炮弹炸塌的建筑、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墙壁、被烧焦的汽车，在晨光中渐渐显露出轮廓。

“阿卜杜拉希将军。”马斯克转过身，指着窗外那片城区，“从今天起，加勒卡约是我们的了。”

阿卜杜拉希走到窗前，看着那片破败的城区，心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伤亡情况怎么样？”他问。

马斯克翻开手里的记录本。“高加索团，阵亡十七人，伤五十二人。邦特兰军队，阵亡四十一人，伤一百三十余人。青年军的伤亡，还在统计，至少三百人。”

阿卜杜拉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阵亡的士兵，要好好安葬。受伤的，要好好治疗。”

“这些事，已经安排人去做了。”马斯克把记录本合上，“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城里的局势。青年军虽然跑了，可他们在城里还有很多眼线，还有很多同情者。如果不把这些隐患清除掉，他们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你打算怎么做？”

“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查。”马斯克的声音很冷，“凡是窝藏青年军士兵的，一律按同伙处理。凡是私藏武器的，一律没收。凡是参加过青年军、愿意投降的，给一条活路。不愿意投降的，送他们去见安拉。”

阿卜杜拉希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缓缓点头。“就这么办。”

当天下午，加勒卡约开始戒严。

邦特兰军队在每一条主要街道上都设置了检查站，荷枪实弹的士兵在街角巡逻，装甲车在城里的主要干道上缓缓行驶，炮管指向每一栋可疑的建筑。

高加索团的士兵挨家挨户搜查，从城南到城北，从城东到城西，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们从地窖里、从阁楼上、从废弃的水井里，搜出了几十个躲藏的青年军士兵。有的投降，有的反抗，反抗的都被当场击毙。

到傍晚时分，城里的枪声终于渐渐平息。

马斯克站在指挥所的楼顶，看着远处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天际线。风吹过他的脸，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从沙漠深处飘来的尘土味。

“长官。”一个军官走过来，“李先生的电话。”

马斯克接过卫星电话，放在耳边。

“马斯克。”电话那头传来李琰的声音，“加勒卡约拿下了？”

“拿下了。”马斯克的声音很平静，“青年军被击溃，残部向城南方向逃窜。邦特兰军队正在追击。”

“伤亡呢？”

“高加索团阵亡十七人，伤五十二人。邦特兰军队阵亡四十一人，伤一百三十余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阵亡的士兵，每人发放一万美元的抚恤金。受伤的，每人五千。这笔钱，从集团的账户里出。”

马斯克愣了一下。“李琰，这笔钱……”

“不用说了。”李琰打断他，“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青年军不会善罢甘休，反扑是必然的。要想拖住青年军主力，加勒卡约就要成为战场磨盘，打成胶着战，士气才是最要紧的。”

马斯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明白。”

“还有一件事。”李琰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明天一早，救助站就要开始运作。粮食、药品、帐篷，都已经运到加勒卡约了。你让阿卜杜拉希安排人手，负责分发。记住，不能乱，不能抢，不能有腐败。每一粒粮食，都要送到灾民手里。”

“明白。”

“那就这样。加勒卡约的事，交给你了。”

电话挂断，马斯克把卫星电话递还给军官，转身看着楼下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城区。

远处，一栋被炮弹炸塌的建筑前，几个孩子正在废墟里翻找着什么。他们的衣服破烂，赤着脚，脸上全是灰尘，眼神空洞而麻木。

马斯克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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