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谢哈二战

巴巴洛沙被纽特、忒修斯与蒂娜三人死死牵制，三道身影在火光与烟尘中穿梭合围；而伏地魔则同时对上刘洮、张壑、蒙哥马利与冯塔纳四人的联手围攻，黑魔法与反制咒语在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掀起震荡四散的冲击波。

  谢林冷笑一声，眼底战意熊熊燃烧，口吐冰冷的话语：“你们还是看好你们的后方吧！”魔杖同一时间滑入掌中，背后伸出了八条黑白相间的触手，触手末端闪烁着隐晦的魔力波动。

  沃尔普吉斯的五名魔导师有四位就在这里，而如果不出意外，摩根应该是混入了左右两翼的队伍，试图从城堡侧方攻入。这么一来，沃尔普吉斯后方根本没有强者坐镇，只会沦为魔法部战斗部队和纯血家族联盟任意收割的战场。

  果然，一切如谢林所料——

  斯克林杰的银白咒语如同一道闪电，击穿了三名海盗的胸膛；卢修斯与纳西莎并肩作战，夫妻二人的咒语配合得天衣无缝，所过之处海盗纷纷倒地；纽特的驺吾在敌阵中横冲直撞，每一次挥爪都带走一片惨叫；十二位埃及守墓者围成一圈，古老的封印之力在他们中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光球，缓缓升空。

  战争的天枰开始向着谢林的一方倾斜。

  岂料，海尔波和哈利根本不为所动，连目光都未曾动摇。两人依旧笔直地站在原地，任由战火与喧嚣在四周翻涌。海尔波那张如枯木般干瘪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幽深的眼底深不可测，不知道又在盘算着什么。

  谢林不打算再等下去了。

  海尔波、哈利，就剩你们了。

  他紧紧盯着两人，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在这一刻骤然加速跳动——不是恐惧，而是唤醒。

  “龙蛇起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某种古老的咒语，唤醒了沉睡在血脉深处的东西。

  “战意冲霄。”

  两道奥义同时激发。

  谢林在顷刻间踏入天人状态，身后巨大的银龙虚影缓缓展开，双翼遮天蔽日。银龙低垂下头，那双龙瞳与谢林的眼睛重叠在一起——同样的灰色，同样的冷静，同样的杀意。

  谢林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在这一步之下骤然龟裂，裂纹以他落脚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银青色的流光，直扑海尔波！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快到空气在他身后被撕裂成尖锐的啸鸣，快到普通人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任何残影——

  “接我一招，海尔波。”谢林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从万年冰川深处传来。

  海尔波的空洞紫瞳微微一缩，却没有退缩，他甚至没有动。

  怪物哈利却挡在了他的身前。九条黑绿色的巨蛇同时昂起头颅，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嘶鸣着，在哈利身前交织成一面活着的死亡之墙。

  谢林与哈利在瞬息之间撞在一起。

  八条触手与九条黑蛇于半空中疯狂绞杀，鳞甲与角质硬壳剧烈摩擦，爆发出如金属刮擦般刺耳的尖啸。下一瞬，震耳欲聋的巨响席卷开来，冲击波将周围混战的巫师掀得踉跄后退。操场上本就龟裂的地面在这一击下彻底崩塌，碎石翻卷而起，如出膛炮弹般四散飞射，砸向城堡外墙，撞断古树枝干，也击中那些来不及闪避的人影，尘土与血雾在夜色中交织。

  一脸惊骇的海盗和凤凰社巫师纷纷走避，只怕被战斗的余波殃及，这根本不是巫师之间的对决，更像两条远古巨兽在末日前最后的疯狂厮杀。

  九条巨蛇自四面八方围剿而来，蛇影重重，几乎封死所有退路。谢林的身形却在缝隙间高速穿梭，忽隐忽现，像一道难以捕捉的残影。上一次交手的记忆在脑海中飞速闪回——他早已确认，这九条黑蛇不仅防御惊人，鳞片坚若钢铁，还拥有诡异的再生能力。即便蛇首被彻底斩落，断口处也会在短时间内重新蠕动、生长、愈合。

  正面消耗毫无意义。

  这一次，他打算趁着触手和黑蛇纠缠的时机，依靠超越一切的速度，直接袭击哈利的本体。

  “阿奎拉！阿斯兰！”一鹰一狮两道虚影同时在他身后显现。阿奎拉振翼长鸣，化作一道炽白闪电没入魔杖末端，杖尖瞬间雷光暴涨；阿斯兰则昂首咆哮，震耳欲聋的狮吼如实质般冲击开去，空气都为之一滞。

  那一声咆哮，让哈利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哪怕只有一瞬。

  “电光雷切！”谢林毫不迟疑，一口气挥出十道由纯粹雷霆凝成的炽亮光刃。光刃撕裂夜色，拖曳出尖锐如千鸟齐鸣的电啸，彼此交错成网，直斩哈利身体各处要害。

  哈利身前的空气骤然扭曲。墨绿色的光芒凝聚成一层厚厚的蛇鳞护盾，鳞片层层叠叠，散发着冰冷而黏腻的光泽。

  光刃重重斩落在护盾上，刺目的火花炸裂，尖锐的摩擦声如金铁交击。护盾表面被劈开一道深深的裂痕，鳞片翻卷、焦黑，仿佛下一瞬便要彻底崩碎，却终究在最后关头强行撑住，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然而雷霆并未就此止步。

  白炽的电流顺着裂痕疯狂蔓延，沿着鳞片的纹路窜入护盾内部，如无数细蛇钻入血肉，直接作用在哈利身上，滋滋的电击声清晰可闻。哈利的黑发在电光中根根倒竖，整个人猛然僵直，肌肉剧烈抽搐，关节发出细碎的颤响。猩红与湛蓝的双瞳在雷光映照下剧烈闪烁，仿佛连灵魂都被这一击撕扯开来。

  “嘶——！”

  哈利的反击随之而至。

  电流仍在他体内肆虐，他的四肢被彻底麻痹，肌肉僵硬抽搐，短时间内无法动弹。然而，他身后的九条巨蛇却仿佛拥有与他分离的独立意志，丝毫不受影响。蛇躯同时高昂，血盆巨口张开，下一瞬，浓稠得近乎液态的墨绿色毒雾汹涌喷出。

  毒雾翻滚蔓延，所过之处发出刺耳的“嗤嗤”腐蚀声，连空气都仿佛被灼烧。地面上的碎石在接触毒雾的瞬间便迅速软化、塌陷，化为冒着黑烟的黏稠液体，连泥土都被侵蚀出焦黑的坑洞。

  谢林额头上的天人之眼疯狂旋转，瞳光冷冽如电。身后的银龙虚影昂首长吟，鳞片间银芒暴涨，一道炽亮纯净的银白光柱自龙口中喷涌而出，宛如洗涤污秽的圣焰，正面迎向那片翻腾的毒雾！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正面相撞。

  没有爆炸，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密集的嗤嗤消融声。墨绿色的毒雾在银白吐息的冲击下剧烈翻卷，如冰雪坠入熔炉，迅速蒸发、崩解、被一寸寸净化，化作缕缕灰烟消散。

  就在谢林全力压制毒雾的刹那，一条巨蛇从他的视觉死角骤然窜出，蛇身贴地疾掠，张开的血口直取他的侧颈。然而，这突袭从一开始便落入神窥天照的监视之中。

  谢林冷哼一声，神色不动。左手魔杖毫不停歇，雷光再度凝聚，“电光雷切”接连劈出，依旧锁死哈利本体，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与此同时，他右手袖口轻抖，一抹白银寒芒滑入掌心。

  匕首在握紧的瞬间延展拉长，化作一柄锋锐长剑。

  寒光一闪而逝。蛇首被整齐斩断，高高飞起，在半空中翻滚数圈，随后重重坠地，滚落在碎石与尘土之间。

  但谢林没有追击，而是凝重地把目光投向了海尔波。

  趁着谢林与哈利苦战的期间，海尔波竖起一根食指，开始念诵。

  那根食指苍白如枯骨，指尖凝聚着一团诡异的黑色光芒。那光芒不向外扩散，反而向内塌陷，像一颗正在孕育的、活着的黑暗心脏。它在跳动，一下，一下，每一下跳动都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沉重、更加压抑。

  海尔波的嘴唇开始翕动，那是一段极其诡异的咒语。

  每一个音节都像从地底最深处挤出，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古老节奏。那不是英语，不是拉丁语，不是任何现存的魔法语言——那是某种更古老的、几乎被时间遗忘的语言。每一个音节吐出，空气就震颤一次；每一个音节落下，那团黑光就膨胀一分。

  谢林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这一幕，但他却无法抽身前去阻止。

  哈利的九条巨蛇——还剩八条——疯了般缠住他。

  它们不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用庞大的蛇躯死死纠缠，用弥漫的毒雾封锁空间，用近乎疯狂的撕咬干扰他的每一次施法与移动。它们的目标异常明确，不是杀死谢林，而是不惜一切代价拖住他，哪怕只是短短几秒。

  至于哈利的本体，反倒无需过多顾虑。在阿奎拉的加持下，谢林的施法速度快得惊人，电流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倾泻而下。即便哈利本体的防御再如何强悍，在连续承受了上百道电击咒后，意识终究还是被强行击溃，整个人无力地昏了过去。

  海尔波的咒语很长，却又快得惊人。那些古老晦涩的音节在海尔波的唇间飞速流淌，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正在奔向它的终点。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

  空气，骤然变了。

  不是变冷，不是变热，而是变得沉重。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沉重得像整个天空都压了下来。每一个还在呼吸的生灵，都感到胸口被一块无形的巨石死死压住。战场上的喊杀声、爆炸声、惨叫声，在这一瞬间似乎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种寂静，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末日降临前的寂静。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今生难忘，如果他们还能活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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