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章 马定凯主动服务,吕连群心中有数
温泉酒店在93年的东原市,算是顶高档的场所,就算到省里面,也能排到前列。
三个人并没有一起来,马定凯提前到了地方,王曌陪着看了包间,马定凯颇为满意,要了一壶茶在包间里等着。
包间很大,铺着暗红色地毯,中间一张圆桌不大,能坐八个人,三个人坐是绰绰有余。
墙上挂着仿徐悲鸿的奔马图,角落摆着几盆绿植。
易满达是踩着点到的,后面跟着钟潇虹。
钟潇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薄呢子短外套,里面是浅色毛衣,下身是深色直筒裤,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显得干练又利落。
“易常委,潇虹书记啊。”马定凯赶紧迎上去,脸上笑开了花,先跟易满达握手,又跟钟潇虹轻轻一握,“潇虹书记还是这么精神。”
“马书记专程从曹河过来,辛苦。”钟潇虹笑着寒暄,抽回手。
“不辛苦不辛苦,来向领导汇报工作,学习取经,应该的。”马定凯一边说,一边殷勤地接过易满达脱下的薄夹克,挂在旁边的衣架上,又替钟潇虹拉开椅子,“潇虹书记坐,易常委啊您可不能坐这,这是小马的位置,您坐主位。”
易满达也没太客气,在主位坐下。
马定凯很自然地坐在他左手边,钟潇虹坐在右手边。
周海英知道易满达来了之后,亲自过来打了个招呼,满面红光,说话声音洪亮,带着江湖气:“易书记啊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这位是曹河县的马书记吧?上次见过,久仰久仰!这位是钟书记,我知道啊,我们光明区的父母官嘛,越来越年轻漂亮了!”
易满达跟他显然很熟,只是觉得这周海英自从辞职之后,容光焕发,就随意地点头:“海英啊,今天简单点,我们老同学聚聚,聊聊天。”
“明白明白!都安排好了,特色野味,新鲜河鲜,保咱们易常委满意啊!”
周海英丢下了两包烟,陪着说了会话,就笑着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很快,凉菜热菜一道道上来,确实丰盛,很多菜在普通馆子见不到。
酒是茅台。
马定凯主动拿起酒瓶,先给易满达满上,一边倒酒一边笑着道:“易常委啊,知道您独爱酱香型啊,来给您满上。”
又给钟潇虹倒,钟潇虹用手虚掩着杯口:“马书记,我酒量不行,意思一下就行。”
“那哪行,我到了市里,见到老同学,高兴,多少喝点。”马
定凯不由分说,给她斟了大半杯,又给自己满上。然后端起酒杯,站起来,腰微微弯着,脸上是十二分的诚恳和热切:“易常委,潇虹书记,先敬二位领导一杯。感谢易常委在工作上的指导,感谢潇虹书记的盛情赴约啊。我干了,二位领导随意!”
说完,一仰脖,三两的杯子,一口见了底。喝得急,脸立刻有些泛红,完全没有了规矩。
易满达端着杯子,笑了笑:“定凯同志好酒量。不过酒要慢慢喝,话要慢慢说。坐下,坐下,都是同学,别这么搞可是生分了。”他抿了一小口。
钟潇虹也只好跟着喝了一小口。
马定凯坐下,立刻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清蒸鲥鱼肚皮上最嫩、刺最少的那块肉,放到易满达面前的碟子里:“易常委,您尝尝这个,我刚才去池子里为您选的,听说这是今早才从外地进来的,鲜得很。”
又夹了一块羊肉,放到钟潇虹碟里:“潇虹书记,这肉烧得好,尝尝。”
钟潇虹看着碟子里油光光的肉,心里有点腻歪,但面上还是笑着道谢。
酒过三巡,菜也吃了几轮。马定凯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当然,主要还是围着易满达转。
马定凯已经悟出了一个道理,在东原没有靠山,没有常委给自己说硬话,想当正县级,根本不可能。
“易常委啊,不是我奉承,咱们这批党校同学里,我最佩服的就是您。当年在党校,您那篇关于沿海地区思想解放与内陆地区发展思考的论文,真是让人茅塞顿开。现在看,您当时提出的很多观点,都具有前瞻性啊!这叫什么?这就叫政治眼光,战略思维!”马定凯给易满达添上酒,语气充满赞叹。
易满达摆摆手,脸上带着笑:“都是去年的事了,主要还是跟着省里领导,开阔了思维啊,敢想敢写。现在看,平台决定视野啊。”
“平台决定视野!”马定凯声音提高了几分,显得很激动,“您是理论联系实际,看得透,说得准。就说您到光明区时候不长,大刀阔斧搞改革,抓招商,经济指标蹭蹭往上走,市里领导哪个不夸?我们下面县区的同志,说起来都竖大拇指!都说易书记是干实事、敢碰硬的好领导!跟着这样的领导干,有劲头,有奔头!”
钟潇虹低着头,小口抿着汤,心里只觉得好笑。
马定凯这马屁拍得,也太露骨了些。易满达来了才多久,满打满算一个多月,经济指标都搞上去了。
她悄悄抬眼瞟了易满达一眼,易满达脸上还是那种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笑容,偶尔附和两句“过奖了”、“都是大家努力”,但显然,对这种奉承并不反感,甚至有些受用。
“易常委,您说,这当领导,尤其是主政一方的领导,最重要的是什么?”
马定凯又抛出一个问题,不等回答,自己就接上了,“我觉得,就两条:一是魄力,二是担当!没有魄力,打不开局面;没有担当,扛不起责任。这两条,您都占全了!
就说上次处理那个污染平水河的事,多少人来说情?压力大不大?可您顶住了,该关停关停,该整顿整顿,老百姓拍手称快!这就叫担当!这就叫对历史负责,对人民负责!”
易满达笑了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定凯同志言重了。在其位,谋其政,分内之事而已嘛。不过你说的魄力和担当,确实是领导干部必备的素质。老人家说啊,改革开放胆子要大一些,敢于试验,看准了的,就大胆地试,大胆地闯。没有一点闯的精神,没有一点‘冒’的精神,没有一股气呀、劲呀,就走不出一条好路,走不出一条新路,就干不出新的事业。这话,我们都要深刻领会,落实到行动上。”
“精辟!太精辟了!”马定凯用力点头,又给易满达斟满酒,“易常委您这是把理论吃透了,用活了!来,我敬您,就敬您这敢闯敢试的劲头!”
又是一杯下肚。
接着,马定凯又开始讲一些不知从哪听来的、带着颜色的笑话和段子,逗得易满达也哈哈笑了几声。
钟潇虹听得直皱眉,只好假装喝茶,或者转头去看墙上的画。
饭吃得差不多了,周海英又进来,询问要不要安排点“饭后活动”,泡泡温泉,解解乏。
易满达不置可否,看向马定凯和钟潇虹。
马定凯立刻说:“易常委天天日理万机,难得放松,泡泡温泉好,舒筋活血。潇虹书记也一起吧?”
钟潇虹连忙摆手:“我就不去了,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你们去吧。”
马定凯也不强求,他知道钟潇虹在,有些话反而不方便说。
易满达对钟潇虹说:“那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注意安全。”
等钟潇虹走了,马定凯陪着易满达往温泉区走。
路上,马定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男人都懂的笑容:“易常委,这温泉配套服务也挺……周到。您看,要不要安排个……特色技师,按一按,放松一下嘛!”
易满达脚步不停,脸上笑容淡了些,摆摆手:“不用了。就泡泡,出出汗就行。那些乱七八糟的,就算了。我们党员干部,要注意影响。”
马定凯知道自己有点操之过急,连忙点头:“是是是,易常委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那就泡一泡,纯放松嘛。”
他心里有点讪讪的,但看易满达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又稍稍放心
。两人换了衣服,进了单独的温泉池子。热气蒸腾,倒也驱散了些许尴尬。
靠在池边,马定凯看着闭目养神的易满达,斟酌着语气,再次小心翼翼地提起:“易常委,今天在办公室,我说想到您手下工作,是真心话。在县里,有时候……总觉得有劲使不上。如果能到市里,到您身边,哪怕就是打个下手,学点东西,我也心甘情愿。”
易满达眼睛没睁,慢悠悠地说:“定凯啊,你的想法啊,我理解。但事情要一步一步来嘛。你现在是曹河的副书记,常务副县长,位置已经很重要了。朝阳同志刚去不久,梁满仓同志年纪大了,曹河的局面,需要你们这些人帮衬着嘛,稳住了。你现在离开,不是时候。”
他睁开眼,看了马定凯一眼,那目光在雾气中显得有些模糊:“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棉纺厂的事市委于书记上次开会都点名批评了,要处理好,不要留尾巴。其他的,等机会。有机会,我会替你说话。但最终,还要看组织安排,看于书记和市委的意见。明白吗?”
这话,比办公室里的含糊其辞,总算多了点实质内容。“我会替你说话”,这是个承诺,虽然是有条件的承诺。马定凯心里一热,连忙道:“明白,明白!易常委,有您这句话,我就有底了!您放心,曹河那边,我知道该怎么做。一定不会让您为难!”
易满达“嗯”了一声,又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池子里只剩下汩汩的水声。
马定凯也靠回去,心里盘算。
易满达的态度,算是松了点口,总算没白来。
只要易满达肯在关键时刻帮他递句话,凭易满达在省里的关系和现在的地位,事情就有希望。
池水温热,他感觉自己的心,也慢慢热了起来。
第二天上午,我在办公室看文件,桌上那部红色的内线电话响了。
“喂,我李朝阳。”
“李书记,忙什么呢?是不是准备下乡了”电话那头传来钟潇虹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也带着点刚起床不久的慵懒。
我抬眼看表,已经九点过了五分。
“是潇虹书记啊。没下乡,在办公室。怎么,光明区委的大书记,今天有空关心我们贫困县了?”我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钟潇虹打电话来,多半不是纯粹闲聊。
“少来这套,埋汰我是吧?”钟潇虹笑骂了一句,随即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跟你说个事,你可得管管你们曹河那位马副书记。”
“马定凯?他怎么了?”我坐直了些。
“昨天来市里了,钻易满达办公室去了,晚上还一起吃饭,我也被拉去作陪。”
钟潇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鄙夷,“我的天,我是真开了眼了。李朝阳,你知道马定凯拍马屁能拍到什么程度吗?那真是……叹为观止。给易满达夹菜,倒酒,说的那些奉承话,我坐在旁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什么‘政治眼光’、‘战略思维’、‘魄力担当’……我的妈呀,我都不好意思听。
易满达也是,听着还挺受用。这马定凯,以前在党校没看出来啊,还有这本事?”
我听着,没说话。马定凯去市里找易满达,不意外。
只是这做派……有点过于急切了。
钟潇虹继续吐槽:“饭桌上还讲些不上不下的段子,油腻得很啊,你看你这队伍,扫黄打非的漏网之鱼啊。吃完饭,还想拉我去泡温泉,我才不去,赶紧撤了。
我看他那架势,恨不得给易满达搓背捏脚。朝阳,你这搭档,可得看紧点,太能钻营了,小心把你卖了你还帮他数钱。”
“行了,少说两句。”我知道马定凯这个人就是擅长交际,这样的同志现在还是有了一定市场。
我打断她,“定凯同志是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工作有他的方法。去市里汇报工作,也是正常职责嘛。”
“哟,这还护上了?”钟潇虹哼了一声,“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我看他对易满达那个热乎劲,心思恐怕早就不在曹河了。你是班长,得提防着点。别到时候他在后面给你使绊子,你还蒙在鼓里。”
“我心里有数。”我说道,“不过潇虹同志啊,你也是副书记,说话要注意场合,注意影响啊。尤其是对满达同志,他是市委常委,区委书记,是你的直接领导。上次的事,要吸取教训啊,他定的招商政策下面有议论,你做工作解释就是了,不要跟着发牢骚,更不要在电话里说。隔墙有耳,传到领导耳朵里,对你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钟潇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了点委屈,也带了点撒娇的味道:“我这不是只跟你才说嘛。在你面前,我还不能发发牢骚了?易满达那套,就是不顾实际,硬压指标,副科级以上人人有任务,完不成就扣奖金,影响考评。下面干部怨声载道,我这个抓党群的,夹在中间啊,两头受气。”
钟潇虹这脾气,还是有点直。在基层干过,有冲劲,但也容易得罪人。到了市里,虽然提了副书记,可这环境比县里复杂得多,她这性子,得磨。
听她语气低落,我又放缓了声音:“也不是批评你。是提醒。我们都得不断学习,提高修养。好了,不说这个了。最近工作还顺利吗?家里都好吧?”
又聊了几句家常,钟潇虹情绪才好些,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点了支烟。
马定凯去市里活动,在我意料之中。他不甘心屈居我之下,想找门路挪动,太正常了。易满达是他最大的指望。只是,他这么急吼吼地贴上去,易满达会怎么看他?又会怎么用他?
钟潇虹的提醒不无道理。马定凯这种人,能用,但必须防啊。
正想着,办公室门被敲响了。吕连群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书记,没打扰您吧?”吕连群在我对面坐下,自己掏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连群来了。坐。”我看他脸色不对,“出什么事了?”
“东洪那边,”吕连群吐出烟圈,眉头紧锁,“贾彬书记,搞了个大动作。”
“什么动作?”
“全员竞聘上岗。”吕连群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也带着后怕,“副科级以上干部,全部免职,重新竞聘。方案已经县委常委会通过了,马上要实施。”
我愣了一下:“全部免职?重新竞聘?这……步子是不是太大了点?”
“何止是大!”吕连群有些激动,“简直是乱来!东洪什么情况?基础差,干部队伍思想本来就不稳。他这一搞,全县副科级以上干部,人心惶惶,谁还有心思干活?都琢磨着怎么跑关系,怎么在竞聘中保住位置了!这哪是改革,这是折腾,是瞎胡闹!”
我沉吟着。贾彬是于书记的老部下,从市委组织部下来的,理论水平高,但确实缺乏基层经验。他这么搞,是想快速打开局面,树立权威?
“连群,话不能这么说。”我摆了摆手,“干部人事制度改革,是中央和省里一直倡导的。打破铁交椅,引入竞争机制,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初衷是好的嘛。贾书记人家在组织部工作多年,对干部人事工作有思考,他想在东洪搞试点,也是一种探索和创新。我们不能因为做法跟我们不同,就轻易否定啊。”
吕连群看着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吕连群在东洪亲戚朋友不少,也有几个还在岗位上,看来,这次要被调整下来。
我知道他不服气。他在东洪工作多年,对那里有感情,也熟悉情况。贾彬这么搞,在他看来,无疑是乱拳。
吕连群抽了两口烟,语气平静了些,但眼神里还是透着忧虑,“我家那口子,我给她说了,不参与了。”
我想起来,吕连群的爱人比吕连群要小几岁,应该还没到下来的年龄。
“嫂子在东洪教育上是吧。”
“哎,教育局副局长,以前和焦杨一个办公室。”
我靠在椅背上,问道:“多大了!”
“四十八了!”
我没有犹豫,直接道:“连群啊,让你两边跑啊,我其实心里一直挺过意不去的,这样,你和嫂子商量下,要不就让嫂子就到曹河来,单位嘛,昨天和市电力局的人一起吃饭,咱们和东洪的电厂,要成立班子了,要不就到电厂,工会主席还是可以考虑的!”
吕连群本身是可以把爱人调动过来,但是他主动提和我主动提自然是不一样的。
吕连群面露感激道:“哎呀,书记,您看,我这话还没说,您就把话说我前面了。”
我笑了笑道:“连群啊,安居才能乐也嘛,这样,蒋笑笑这边马上要调动,我给姜艳红部长马上打个电话,一起研究。”
吕连群搓着手,说道:“李书记,我可不像你站位这么高啊,我是说这种搞法,不对劲啊,这就是重新洗牌嘛。你就像以前那些老人,估计全部都得下来啊,到时候,真正能干事的被刷下来,会写会说的上去了,基层工作还怎么开展?”
他略显神秘的道:“而且,我听到一些风声。贾书记这次搞竞聘,岗位设置、评分标准,都是他带过去的小班子在弄。焦杨你别看副书记,现在靠边站了。还有,我听说罗志清在这个事情上,和贾的看法不一致。”
我心头一凛。吕连群说的,不是没有可能。贾彬新官上任,想要掌握局面,最快的方法就是动干部。
全员竞聘,看似公平,但规则制定权、评审权掌握在谁手里,结果就可能向谁倾斜。
如果真是借改革之名行洗牌之实,那问题就严重了。
“连群,没有根据的话,不要乱说。”我沉声道,“贾彬同志是市委书记于伟正同志点的将,我们要相信组织,相信于书记的眼光。东洪怎么搞,是东洪县委的事,我们曹河不便多议论。你现在的身份,是曹河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要把主要精力放在曹河的工作上。东洪的事,听听就算了,不要传播,更不要掺和。明白吗?”
吕连群看着我,缓缓点头:“我明白,书记。我就是……就是觉得,幸亏当初跟着您到曹河来了。要不然,留在东洪,老子碰上这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不定,我这个东洪县委办主任肯定也被‘竞聘’掉的行列里。”
“这个不可能,你是市管干部,不过嘛既来之,则安之。曹河的工作,也不轻松。”我转移了话题,“你那边,苗树根的案子,进展怎么样?”
提到案子,吕连群神色一正:“正要向您汇报。苗树根交代了一些。娱乐街那起杀人案,确实和他关系不大。不过,他供出,县城西街那两家最大的卡拉OK,他占着干股,平时派人在那看场子,这两家场子,涉黄涉赌问题严重。”
“保护伞呢?查到没有?”我问。
吕连群犹豫了一下:“苗树根嘴巴很严,没直接指认。但他暗示,县里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帮他平事。我们顺着线摸了一下,苗树根跟苗东方副县长……在这个事情上,走得比较近,而且,公安系统,可能有一些漏网之鱼。”
“有证据吗?”
“没敢往下追,不过前两年,苗树根因为打架被派出所处理过几次,是公安局的领导打的招呼,没罚款就放了,我猜测,可能和苗东方有关系,您看咱们是不是接着往下查!”
苗东方!又是苗东方!
我揉了揉手腕,有时候是真想打这个家伙一顿。
不过这个苗东方,在棉纺厂的问题上,现在表现得积极向县委靠拢,可背地里,又跟苗树根有没有牵扯。
“书记,公安局那边,我们初步怀疑,政委老袁可能……”吕连群看着我,欲言又止。
“袁开春可是红旗书记刚提拔起来的!也不行了?”
“只是怀疑,李书记,没敢往下查!”
我心里暗道:“娘的,这到底是咋啦,怎么一个个的前赴后继,没完没了啦!但苗东方这个时候,不好动,一个是态度转变很积极,第二个也不知道,苗国中的手续办下来没有。”
“苗东方同志是副县长,分管国企改革,目前看,在棉纺厂的问题上,态度是积极的,也敢于碰硬。”我缓缓说道,“至于他和苗树根的关系,以及是否涉及违纪违法,需要证据,需要调查。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要轻易下结论,也不要对外扩散。”
吕连群点头道:“书记,这一点,您请放心。”
“你们政法委、公安局,依法依规办案,该查的查。如果真涉及到我们领导干部,先向县委汇报吧。在程序上,要慎重。”
吕连群掐灭烟头,站起身后,说道:“书记,你别说了,我懂了,你放心,我把该办的给你办了,办到哪一步,我心里有数,就不给您汇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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