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1章 仙魔一体
剑意的境界也有初成，小成，大成，圆满的层级划分，当然圆满并不是尽头。
只是一般人很难达到圆满之上，因为圆满是一种近乎于道的限制。
在大道之下，圆满就应该是尽头。
想要达到圆满之上，首先就要突破大道的限制。
这种突破很难，就像是大道规定，鱼只能生活在水中，离开水便会死亡。
而楚尘，或者说是孤独仙帝，选择的突破的方式便是蜕变。
虫子只能在地上爬，但是经过蜕变之后，便可以化身成蝶，飞入空中。
鱼离不开水，那便越过龙门，蜕变成龙，便可以遨游九天。
他剑道初成入了魔道，借助魔道达到圆满，为大道所限。
同样需要蜕变，才能突破，达到更高的境界。
在这荒僻的洞府之中，楚尘一坐便是数百年。
这数百年中，他就犹如一座雕像，一动不动，甚至身体上都落满了灰尘。
而这数百年的静坐中，他内心的魔性也在一点点的消失，身上的暴戾之气，也慢慢的消散开来。
那黑色铁剑之上，散出的魔气也是越来越微弱。
直到数百年后的一天，楚尘睁开了眼睛，慢慢的站了起来。
此刻他的表情平淡如水，目光清澈透亮，跟之前那种杀伐暴戾完全判若两人。
现在的楚尘，给人一种超脱世俗脱离凡尘之感，似乎整个人超然于世，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他的身上再也没有半分的魔性，恐怕他现在就是站在那些想要围剿追杀他的人面前，那些人也未必会将他跟曾经的剑魔重叠成一个人。
“几百年的静坐，只为了一个蜕变。”
“这需要什么样的意志，需要多强的毅力。”
“整个仙界古往今来，又有几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楚尘感叹的是独孤仙帝，他能够成就仙帝境界，能够成为仙界史上最强的剑修，靠的并不是机缘造化，而是自己本身。
而在这数百年的时间里，仙界中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有十大魔神突然现世，这十大魔神修为通天实力超强，在仙界中掀起了一场巨大的浩劫。
他们杀戮修士，吞噬凡人，数以千万计的生灵死在他们的手中。
以至于浩劫蔓延，逼得原本如同水火不容的正魔两道，不得不联手对抗，抵御这十大魔神。
但即便如此，正魔两道的联盟，却也在跟十大魔神的对抗之中，折损大量强者，一再败退。
整个仙界大陆，都被十大魔神所荼毒，数百座仙城被毁灭，仙界已经到了危亡之时。
仙界的核心凌霄仙城，此时聚集了近万强者，这些强者的修为都在金仙境以上。
但即便如此，面对即将来临的十大魔神，这些强者也都是面色沮丧。
即便是这近万强者，也难敌那强悍的十大魔神，恐怕凌霄城一劫在所难免。
这凌霄城就是仙界的中枢，若是凌霄城被毁，代表着仙界秩序的崩溃。
仙界会变成一个混乱之地，再也没有秩序和章法可言，一切全部归于混乱。
那样的仙界，就不能称之为仙界，而是回归创世之初的洪荒野蛮。
这十大魔神都有着擎天之躯，毁灭一座仙城，仅仅是在他们的挥手之间。
看着十个巨大的身影临近，近万强者还是开始了拼死一战。
万人组成阵法，想要将十大魔神困住。
不过他们还是小看了这十大魔神的实力，一番争斗之下，阵法破碎，近万强者折损六七成。
十大魔神已然跨入了凌霄城之内，眼看着这凌霄城就要毁于一旦。
“完了，仙界完了。”
“难道我们真的难逃一劫吗？”
“这是劫数，所有苍生的劫数。”
不少人发出了绝望的呐喊，甚至有不少人已然彻底的崩溃。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凌霄城的上空，他的身影超然于世，似乎不沾染半点凡尘。
他的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铁剑，这是一把看起来有些残破的凡品废器。
他就是楚尘，或者说是孤独仙帝。
“我若为仙，可拯救苍生。”
“我若成魔，也可屠尽满城。”
“以魔道达圆满，以仙道破极。”
楚尘看着凌霄城，看着那凌霄城内绝望的凡人和修士，看着那即将毁城的十大魔神。
“剑出！”
随着楚尘的话语，黑色铁剑飞出，同时剑气四溢。
此时那黑色铁剑发出的剑气，不再是魔性的杀伐暴戾，而是犹如春风吹动，不起波澜。
似乎那剑气中不存在任何力量，连树叶花瓣都难以斩断。
可是这一剑落在那魔神的身上，却在那魔神的擎天巨体上，留下了一道深可及骨的伤痕。
差点将魔神的巨体直接一分为二，这是近万金仙境以上强者，都难以形成的重创。
“破极境的剑意。”
“但这还不够。”
“我要的是仙魔一体，更近一层。”
这一道剑气的威力，已然说明他的剑意已然突破，达到了大道限制外的破极境。
但这还不是他最强的力量，他只是以仙道来破极。
虽然他的身上再也看不出任何魔道气息，剑气中没有了任何魔性。
不过他还是他，魔性可以散去，魔性也可再生。
破极已然是难以达到的境界，楚尘根本不知道破极之后的境界为何。
但通过这孤独仙帝的记忆，他知道了。
破极之后，便为入神，入神之后便是踏天，当然踏天也不是终点。
不过独孤仙帝的剑意，即便是在仙魔一体之下，也只能达到入神顶点，距离踏天相差一线。
但就是如此境界的剑意，就足以让他成就仙帝境界，成为上古唯一的剑修仙帝。
“灭！”
楚尘的手一指其中的一个魔神。
那黑色铁剑再次的发出一道剑气，而这一道剑气跟之前的又有所不同。
它看起来犹如春风，犹如平静湖面上出现的一道微弱涟漪。
但是在这几乎都感受不到的微弱中，却包含了无尽的暴戾和杀意。
以至于没有人怀疑这一剑的威力，别说是击杀魔神，哪怕是碎裂天地，斩断岁月长河也是轻而易举。
这一剑中带着一种大道之外，却比三千大道汇聚还要强悍的力量。
仙帝境界，跟天道平齐，掌控三千大道，挥手可以创世。
而作为剑修仙帝，即便是在仙帝境界中，也属于顶级存在。
那魔神在这一剑之下，并非身体被砍为两截，也并非被砍碎。
而是那擎天巨体直接消失，犹如湮灭在了虚空之中，不留一点痕迹。
这是一种彻底的抹杀，那强悍的魔神，即便是用出了全力，在这一剑之下，也都是徒劳的挣扎。
看着这一剑之力，就是楚尘也已然惊呆了。
这是楚尘见过的最强力量，这种力量超越了天威，没有任何人可以抵御。
到现在为止，楚尘见过的最强者，要算是剑皇飞尘了。
剑皇飞尘的天地一剑灭，在楚尘看来，已然是惊天地泣鬼神的超绝力量。
但是跟这一剑相比，剑皇飞尘的天地一剑灭，犹如蝼蚁一般的不堪。
楚尘都有些无法形容这样的力量，这样的力量超越了他目前的认知。
这一剑之下被抹杀的并非一个魔神，而是十个魔神皆在剑下化为了虚无。
一剑之力，挽救了整个仙界。
“仙帝威武。”
“见过新仙帝。”
“多谢仙帝除魔卫道。”
听到这样的话语，楚尘微微地摇头。
他是曾经的剑魔，今日的仙帝。
他也不能说是除魔卫道，因为他本身也是魔，是仙魔一体。
他也并非卫道，因为他独立于天道之外，他的道并非天道。
坐在了仙帝宝座上的楚尘，看着手中的黑色铁剑。
即便他如今周围有众多随从手下，受到无数的敬重和仰望，但他依然孤独。
恐怕唯一可以理解他的，便是这把黑色的铁剑，因为这把剑，跟他有同样的命运，有着同样的经历。
“我的剑意，以孤独而生，以仙魔一体而成。”
“我给它定名为寂灭。”
“寂灭一剑，万物归墟！”
此时楚尘开始从记忆中脱离出来，神念回归，面前的记忆景象消失。
“寂灭剑意。”
直到此时，他才算是知道了孤独仙帝剑意的名字。
不得不说，寂灭剑意此名，却是符合独孤仙帝的心境和其剑意的特点。
经历过独孤仙帝一番记忆的楚尘，此刻虽然不能达到独孤仙帝那样入神顶点的剑意。
但是对于寂灭剑意，却也已然算是有了一种明悟。
只需要进行一番的演练，应该就能够达到初成的境界。
“虽然我并非剑修，但是这寂灭剑意，对我的助力也是极大。”
“且让我演练一番。”
楚尘说着，伸手之间凝聚出了杀戮之剑。
剑只是一种载体，有形和无形，虚幻和实物都并不重要，甚至也未必一定要以剑来施展。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剑意其实跟仙术功法类似。
“寂灭！”
楚尘手中的杀戮之剑挥动，一道剑气而出，看起来微弱但是却蕴含着极强的力量。
而且由杀戮之剑发出，还包含了杀戮规则，那股杀意都可以震慑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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