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8章 你这小子，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庄园别墅二楼，一间临时改造的特护病房里，心电监护仪正发出平稳的嘀嘀声。
秦雪将最后一支空药瓶丢进医疗废物桶，摘掉乳胶手套。她看着病床上呼吸均匀的女孩，转头对刚推门进来的楚啸天挑了挑眉。
“楚大少爷，上京第一人民医院下了三次病危通知的病人，现在心率八十，血压正常。你要是再不来，我都打算写论文去抢诺贝尔奖了。”
楚啸天反手关上隔音门，脸色依旧带着吐出黑血后的苍白。他走到病床前，伸手搭在妹妹楚灵儿的脉搏上。
脉象沉稳，体内那股肆虐的寒毒被一股温热的药力死死压在丹田一角。
“谢了。”
楚啸天收回手，声音沙哑。
“别急着谢。秦家为了帮你瞒住楚家，把这层疗养院的护士全部换成了我哥的亲信。”
秦雪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检测报告。
“你二叔楚建成现在满大街宣告你死讯，王德发在商会放出话，明天一早就要强行给灵儿办出院手续。他带了媒体，准备当众曝光你妹妹死在街头，彻底臭掉你最后一点名声。”
楚啸天扯了扯嘴角。
“他动作挺快。”
“你还有心思笑？”
秦雪站起身，眉头拧成一团。
“王德发买通了省里的专家，拿到了转院许可。只要明天早上秦家不交人，他就能用‘非法拘禁危重病人’的罪名把警察招来。到时候灵儿被折腾一下，神仙也救不活。”
楚啸天没说话，从怀里摸出那枚满是划痕的存储介质。
他将介质丢给靠在门边的“中间人”。
“把这个，接到楚建成的私人邮箱。用楚灵的账号发。”
中间人接过东西，有些迟疑。
“楚灵现在被关在大楼里，楚建成不一定会信。”
“他会信的。楚灵带回去的服务器是假的，真正的鬼谷阵图残卷在我这。楚建成找这东西找了五年，他看到这个，会亲自去压住王德发。”
楚啸天眼中没有半分温度。
秦雪看着那枚金属片，若有所思。
“你想用楚建成去咬王德发？可王德发手里有方志远给的资金支持，楚建成不一定会为了一个残卷跟方家撕破脸。”
“方志远明天自顾不暇。”
楚啸天冷笑。
“苏晚拿走的那枚密钥，广播的是上京军区的最高撤离信标。方志远参与了今晚的生化袭击，你觉得他现在在干什么？”
秦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与此同时，上京大酒店顶层套房。
王德发正靠在真皮沙发上，肥胖的手掌在苏晴光洁的背上狠狠掐了一把。
“哎呀王哥，轻点。”
苏晴娇嗔了一声，身子却贴得更紧。
“楚啸天那废物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吧？我听说秦家那丫头把他妹妹藏起来了。”
“秦家？”
王德发吐出一口雪茄烟雾，满脸横肉都在颤动。
“秦家老爷子快不行了，几个儿子天天忙着分家产，谁有空管一个快死的丫头？明天早上九点，各大媒体一到医院，我就让那个姓楚的小子在九泉之下也抬不起头。”
“还是王哥厉害。”
苏晴眼里闪过一丝畅快。
楚啸天，你以前装得那么清高，到头来连你妹妹的命都保不住。
突然，桌上的加密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王德发看了一眼号码，脸上的肥肉瞬间一僵。他一把推开苏晴，按下了接听键。
“楚……楚二爷？”
电话那头传来楚建成阴沉到极点的声音。
“王德发，明天早上的事，取消。”
王德发懵了。
“二爷，咱们不是说好了，借着楚啸天妹妹的事，顺便把秦家也装进去……”
“我让你取消！”
楚建成在电话里低吼，隐约伴随着摔碎瓷器的声音。
“楚灵那个蠢货把病毒带进了家族内网！现在的楚氏集团总部大楼已经断电了！楚啸天手里有我当年找高人的底线账本，他没死！”
王德发手一抖，雪茄直接掉在名贵的地毯上，烧出一个黑洞。
“没……没死？大楼不是塌了吗？”
“他不仅没死，还搭上了军方的线。”
楚建成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恐惧。
“方志远五分钟前被带走调查了。你明天要是敢动那个丫头一下，引来军方的巡视组，老子第一个把你填海里！”
啪。
电话被直接挂断。
套房内一片死寂。
苏晴看着脸色惨白的王德发，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王哥，怎么了？楚啸天他……”
王德发猛地转过头，一巴掌狠狠甩在苏晴脸上。
力道极大，苏晴直接被抽翻在沙发上，嘴角登时渗出鲜血。
“臭婊子！你不是说他就是个懂点偏门医术的土包子吗？！”
王德发咆哮着，浑身肥肉剧烈抖动。
“方家倒了！楚建成认怂了！你惹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晴顾不上脸上的剧痛，整个人呆滞在原地。
方家倒了？
这怎么可能？那个只知道在实验室里守着病危妹妹的穷酸前男友，到底做了什么？
庄园别墅内。
楚啸天站在窗前，看着远方逐渐泛白的天空。
《鬼谷玄医经》在体内疯狂运转，那一层阻碍他许久的瓶颈，在楚氏内网崩溃的瞬间，彻底碎裂。
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内劲涌入四肢百骸。
“第二重，成了。”
楚啸天看着自己的双手，自言自语。
秦雪从后面走过来，递给他一叠崭新的资料。
“刚刚收到的消息，王德发撤销了明天所有的媒体预约，并且往疗养院账上打了五百万，说是给灵儿的医药费。”
楚啸天没有去接那叠资料。
“五百万？”
他转过身，嘴角挂着一抹嘲弄。
“告诉他，退回去。用我的名义告诉他，准备好自己的棺材本，明天的股市，我会去收账。”
秦雪看着楚啸天冰冷的侧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这个男人，几个小时前还因为妹妹的医药费焦头烂额，现在却要对一个商业大亨宣判死刑。
她见过的天才医生不少，但没一个像他这样，医术是救人的刀，也是杀人的刀。
“股市？王德发盘子不小，背后还有不少灰色产业的资金。你确定？”秦雪最终还是问了出来，这不是提醒，更像是一种确认。
楚啸天转过头，看着她。
“他最大的靠山是方志远。现在方家倒了，那些所谓的盟友，只会变成第一个踩死他的鬣狗。”
他拿起桌上秦雪带来的另一份文件，是王德发旗下公司的股权结构图。 “我要的不是他的钱。” 楚啸天指尖点在图表的核心公司上。
“我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要所有人都知道，动我楚啸天的人，是什么下场。”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秦雪却感觉到了那股平静下的疯狂。 她忽然笑了。
“好，我帮你盯着疗养院，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股市的事，你自己玩得开心点。” 说完，她转身走出病房，脚步轻快。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
……
上京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手机的碎片和雪茄的灰烬混在一起。
王德发像一头困兽，在房间里疯狂地来回踱步，身上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不断颤抖。
苏晴蜷缩在沙发角落，捂着红肿的脸，一声不敢吭。
她看着眼前这个暴躁肥胖的男人，再想到之前那个虽然穷但永远温和的楚啸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为什么？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突然，王德发的私人助理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哆哆嗦嗦地递给王德发。
“王……王总，是秦家疗养院那边的人……”
王德发一把抢过手机，按下免提。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里面传来，不带任何感情。
“王德发先生，五百万我们已经原路退回。另外，楚先生让我给您带句话。”
电话那头顿了顿。
“准备好棺材本，明天的股市，他会亲自去收账。”
咔。
电话挂断。
王德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肥硕的身体轰然瘫倒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股市……
他最后的命根子。
他猛地坐起来，抓起助理的衣领。
“给我查！查楚啸天！他所有的资料！他见过谁，做过什么，一根毛都不能放过！”
“还有！把我名下所有能动的股票全部抛掉！快！”
助理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王德发大口喘着粗气，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苏晴身上。
他眼中只剩下怨毒。
“臭婊子！都是你！都是你惹来的祸！”
他冲过去，一把揪住苏晴的头发，将她拖到门口。
“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房门被重重甩上，苏晴狼狈地摔在走廊冰冷的地板上。
奢华的丝质礼服被扯破，露出大片皮肤，脸上火辣辣的疼。
几个路过的酒店服务员对着她指指点点，目光里全是鄙夷和幸灾乐祸。
巨大的羞辱感将她淹没。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出了那个她以为永远不会再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她不甘心，又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颤抖着打下一行字。
【啸天，是我，苏晴。我错了，你听我解释好不好？王德发他不是人……】
信息发送出去，却只得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你还不是对方的好友。
苏晴彻底僵住了。
他把她删了。
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男人，把她删了。
庄园别墅内。
楚啸天看都没看手机上弹出的好友申请提示，随手关掉。
他正靠在沙发上，和人通着电话。
“孙老，是我，啸天。”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苍老声音。
“臭小子，我还以为你把我这老头子给忘了。事情都解决了？”
“差不多了。”
楚啸天声音里带着一丝尊敬。
“想请您帮个小忙。王德发名下有个‘四海拍卖行’，明天一开盘，我想做空它。”
孙老在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笑了。
“你小子，胃口不小啊。行，这事我让底下人去办。”
“另外，”楚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之前抵押在您那批‘珍玩’，是不是也该清算一下了？我听说，他最近资金链好像挺紧张的。”
孙老在那头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小子，真是坏到骨子里了！放心，明天一早，银行的清算函就会送到他桌上。”
挂断电话，楚啸天将手机丢在一旁。
窗外，天际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是王德发的末日，也是他楚啸天，新生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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