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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章 林华西给出方案,苗国中决定病退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苗国中从纪委那里得到确切信儿,和侄子苗东方一同被市纪委带走的棉纺厂厂长马广德,已经结束审查,准备放回去了。

审查结论是“企业经营存在不规范问题,个人有失职行为,但未发现严重经济问题”,但下一步市纪委和市公安局仍将持续调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苗国中内心里颇为烦躁,马广德放了,可苗东方,还扣在市纪委手里。

窗外的梧桐树抽了新芽,透着一片嫩绿,可他却觉得心里发凉。马广德能放,可偏偏东方还扣着,这说明什么?说明市纪委,或者说市委书记于伟正,对苗东方的处理意见还没统一,或者说,还没下定决心。

他这个当叔叔的,还得管,而且要管到底。

苗国中拿起电话,按了两个号码之后,又把话筒放了下来。

直接去市委找于书记?不行,太唐突,而且于伟正已经拒绝了自己两三次,于书记正在气头上,这时候去说情,无异于火上浇油。想来想去,还得绕个弯子,从林华西那里再找找路子,最好能把唐瑞林也拉上,人多力量大,说话也多点分量。

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林华西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林华西沉稳的声音:“喂?”

“华西书记,我老苗啊,苗国中。”苗国中把声音放得很温和,甚至带着点老朋友间的随意。

本来林华西和苗国中倒是不熟悉,但是经过苗东方的事,两人都是比以前熟悉不少。

“啊,苗主任,您好您好。”林华西的语气也透出熟稔。

“没打扰你工作吧?”苗国中先客气了一句。

“没有没有,刚开完一个小会。苗主任,您有事?”

“也没啥要紧事。”苗国中反复思考,“就是想着,上次咱们在温泉酒店泡了泡,回去之后,我这老胳膊老腿,感觉松快了不少。到底是天然温泉,效果不一样。

林华西是搞煤炭的,自然是接触过不少的地热资源,泡过大大小小的不少温泉,温泉酒店的温泉他洗过之后就知道,绝对是人工干预过后的温泉,最常见的就是烧锅炉注入池子,然后加入一些硫酸钠、碳酸氢钠等矿物质盐,洗完澡后也是一身的硫磺味道,但是这水忽冷忽热的不稳定,再加上味道特别浓郁,林华西就断定是烧的水无疑。

但看破不说破,毕竟是周鸿基儿子的产业,就当是洗了热水澡了,反正对人体也无害。

“海英同志的这个温泉酒店,对咱们东原提升城市形象,我看是做了贡献的。市里应该多支持支持。”

林华西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没接话,等着苗国中的下文。

苗国中继续道:“华西书记,你看,咱们成天忙工作,也得注意劳逸结合。这样,晚上要是有空,我请你再去泡泡温泉,放松放松。我还想着叫上瑞林主席,咱们老哥几个,也好久没在一块坐坐了。你看怎么样?”

林华西腰疼的厉害,背部贴着两个虎皮膏药,就站起身拿着电话慢慢扭动着腰。

心里也清楚,这苗国中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请泡温泉是幌子,真正的目的,还是苗东方那件事。而且特意点出要叫上唐瑞林,一是增加分量,二是表明这不是私下单独接触,属于老同志之间的正常聚会,避避嫌。

林华西心里对苗国中还是有些佩服的,在这批老干部,确实都是在重情重义之人。

苗国中能做到这一步,为了侄子三番两次找他,甚至不惜搬出唐瑞林,这份心思,也算难得了。

他也可以像有些领导那样,对亲戚的事避之唯恐不及,公事公办,任凭组织处理。但苗国中没这么做。他在东原工作这么多年,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人缘口碑确实不错,为人也重情义。现在他开了口,又把唐瑞林搬了出来,自己这个纪委书记,于公于私,都不太好硬邦邦地回绝。

“苗主任啊,您都提出来了,我肯定得去啊。”林华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正好,我这里还有一瓶老酒。晚上咱们聚聚,好好说说话。”

“那就这么说定了!”苗国中语气轻快了些,“我一会儿给瑞林主席打电话。地方……还定在海英那儿?”

“行,您安排,我听招呼。”林华西爽快应下。

挂了电话,苗国中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但眉头并没有完全展开。这只是第一步。

他拿起桌上的台历,翻看着。自己还有不到半年,确切说,是五个多月,就到点了。

这五个多月,如果还不能把东方的事妥善解决,等自己一退,人走茶凉,再想说话,可就没人听了。一个副厅级干部,临退前连自己的亲侄子都保不住,回老家还有什么脸面?老家的亲戚朋友会怎么看?乡里乡亲的议论,那是能把人淹死。

想到这些,苗国中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早些年如此风光,临近到老,确是如此的狼狈啊。又是暗自感慨,真是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啊。

唐瑞林接到苗国中的电话时,正在市办公室看报纸。听说是苗国中做东,请他和林华西去泡温泉,唐瑞林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退到二线后,唐瑞林的各种待遇不减反增,但实权没了,各种需要他“亲自出席”的场合也少了,日子清闲是清闲,却也难免有些寂寞。老同事、老部下还能想起请他一起坐坐,他心里是受用的。

“行啊,国中张罗,我肯定到。温泉啊是个好地方,舒筋活血。”唐瑞林笑呵呵地说,接着又补了一句,“我直接给海英打个电话,让他把池子留好。那小子,现在生意做大了,架子也见长,不提前打招呼,怕是没位置。”

苗国中自然乐得如此。由唐瑞林出面联系周海英,比他自己打这个电话更合适,也显得更随意。

唐瑞林放下苗国中的电话,顺手就拨通了周海英的大哥大。周海英刚刚从省城谈完生意回来,人刚到光明区。听到唐瑞林的声音,他赶紧让司机把车载音乐关掉。

“唐主席,您指示!”周海英声音透着恭敬。

“海英啊,没什么指示。晚上我和国中主任,还有华西书记,想到你那儿泡泡温泉,松快松快。你那个贵宾池,给我们留一个。”唐瑞林说得随意,但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

周海英心里暗暗叫苦。他这温泉酒店生意火爆,尤其是仅有的两个设施最好的贵宾包间,几乎天天爆满,需要提前好几天预订。

今天更是撞了车,市政府办公室说侯成功副市长晚上要接待客人,光明区政府也打了招呼,晚上有重要接待,指定要用贵宾间。

他现在是民营企业家,不再受体制内身份束缚,说话做事比过去当城管局长时大胆随意了许多,但面对唐瑞林这样的老领导,虽然是父亲的老部下,他依然不敢怠慢。

“老领导,您要来,那肯定得安排好!我这就让人把池子留出来,最好的那个!”周海英嘴上答应得痛快,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怎么协调。

“嗯,你办事,我放心。”唐瑞林语气缓和了些,像是拉家常般问道,“海英啊,我听说你现在把重心都放到省城去了?东原可是你的根据地,不能丢啊。我听说,你在东洪县那个家电卖场,生意不是挺红火吗?怎么,也不怎么管了?”

周海英心中一紧。唐瑞林这是话里有话。那个家电专卖店是当初他和田嘉明合伙搞起来的,依托龙投集团的牌子,确实赚了不少钱。后来就把股份和经营权都转给了田嘉明的老婆,只保留了一个品牌,算是彻底剥离了。

唐瑞林一直对那个生意很上心,甚至暗示过想让他儿子掺一股,被他婉拒了。现在旧事重提,不知是什么意思。

“唐主席,那个店现在主要是田嘉明家里人在打理,就是挂个我们集团的牌子,其实跟集团没啥实际关系了。我现在精力主要放在省城的项目上。”周海英解释道,语气尽量轻松。

“哦?跟集团没关系了?”唐瑞林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惋惜,“那生意多好啊!说不要就不要了?海英,你这步子迈得是不是有点大?”

周海英听出唐瑞林的试探,干脆把话挑明一些:“唐主席,现在国家政策在松动,我觉得房地产这块未来空间很大。我们龙投集团下一步打算集中力量进军省城的房地产市场。东原这边嘛,肯定是根据地,不能丢,但会适当收缩战线,重点是把温泉酒店这个品牌做好、做响。其他的产业,慢慢都要剥离出去,轻装上阵。”

唐瑞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他听明白了,周海英这是要转型,而且看准了房地产。那个曾经日进斗金的家电生意,难道在他眼里已经成了可以舍弃的累赘。这让他心里既有些不是滋味,又隐隐觉得,或许这是个机会?不过眼下不是深谈的时候。

“行,你们年轻人,有想法,有魄力。不过海英啊,东原的根不能忘。晚上见面聊吧,我这儿还有点事。”唐瑞林挂了电话。

周海英放下大哥大,无奈感慨:“贵宾间的事儿还得解决。他吩咐司机开快些,又拿起大哥大打给温泉酒店的总经理王曌。

“王曌,晚上唐主席、苗主任、林书记要用贵宾间,你安排一下,要最好的那个。”周海英直接吩咐。

电话那头,王曌的声音有些为难:“周总,最好的那个,光明区的令狐区长已经定了,说是接待一个重要的投资商。次一点的,市政府打了招呼,晚上有公务接待。这……两边都不好推啊。”

周海英眉头皱紧了。令狐是现任光明区区长,实权派。市政府办公室那边,代表的是市里,更得罪不起。唐瑞林这边,是老领导,父亲的老部下,也不能怠慢。真是三头为难。

他思忖片刻,有了决断:“这样,我给令狐打个电话吧。”

令狐接到周海英的电话时,正在办公室里和招商的同志商量晚上接待的细节。听说是唐瑞林要用那个贵宾间,令狐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爽快地说:“唐主席要用,那肯定优先满足唐主席。我们换个普通包间就行。”

周海英在电话那头连声道歉,说规划时考虑不周,贵宾间建少了,搞得现在这么紧张,给领导们添麻烦了。

令狐笑道:“海英啊,这生意火爆是好事,说明咱们东原的消费水平上来了,招商的环境也改善了嘛。不过周总啊,我正好也有事找你。”

“您指示啊,令狐区长。”

“也不是什么急事。”令狐语气平和,“就是听说,龙投集团最近把发展重心放到省城去了?这是好事,企业做大做强,走出东原,值得鼓励。但是海英啊,可不能把东原的根给忘了,更不敢把已有的产业,说关就关,说转就转。咱们光明区的经济增长,还得靠你们这些龙头企业撑着。

令狐现在压力不小,一个是于书记在会上可是放了话,光明区如果不能保持第一的位置,区委区政府都有责任。

而易书记在第一次区委会议上也表了态说了硬话,如果光明区不能保住第一的位置,区政府要承担主要责任。

这话说的听着难听,但是是有道理的,党委抓决策,政府抓执行,如果经济出现了倒退,那政府是要承担主要责任。

挂断电话,令狐敲了敲桌子,提面对着眼前的几个干部就道:“必须把龙投集团留下来,龙投集团如果把主要精力放在省城,咱们东原那必然是要承受巨大损失的。”

钟潇虹想到了常云超与龙腾集团的关系,就提醒道:“区长,咱们常市长和龙投集团关系很不错,不能常市长一走,龙投集团就走了吧。”

令狐两根手指夹着烟,烟灰都有一节小拇指那么长,也是颇为烦躁的说道:“常市长现在身份对光明区来说很敏感,又是主抓农业和扶贫,和工业上基本上没有了联系。”

话说到这里,钟潇虹也明白了,越是往上走,大家越是忌讳在自己分工之外的工作上指手画脚。

:“当然了,市里管宏观,管方向,具体怎么干,还得靠我们区里自己想办法,发挥主观能动性。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提醒一下。具体的,等我见了海英再聊。

傍晚时分,温泉酒店门前灯火通明,车来车往。

周海英和王曌早早站在门口迎候。周海英一身休闲西装,精神干练,不断和进出的熟客点头致意,寒暄几句。虽然不再是官员,但凭着父亲周鸿基的余荫和自己这些年在东原经营的关系网,他在这个地方,依然有着超然的地位。

苗国中的车先到,唐瑞林和林华西几乎是前后脚。三人见面,一番热情的握手寒暄。周海英亲自将三人引到早已预留好的“听涛阁”包间。包间很大,分为里外两进,外面是餐饮区和休息区,沙发茶几,电视音响一应俱全;里面则是温泉池,用天然石材砌成,热气氤氲,旁边还有淋浴和更衣室。

“几位领导先歇会儿,喝点茶,我让厨房准备几个小菜,咱们边吃边聊,泡温泉不着急。”周海英殷勤地张罗着。

唐瑞林摆摆手,很随意地说:“海英,你看着安排就行,什么方便可口就上什么。我们老哥几个,不讲究那些。”

苗国中也笑着附和:“对,听唐主席的。海英,你忙你的,不用专门陪着我们。”

周海英应了一声,吩咐服务员上好茶水果盘,又对王曌低声交代了几句,这才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包间里只剩下三人。唐瑞林坐在主位,苗国中和林华西分坐两边。服务员倒上茶后也悄声退出。

气氛稍稍沉默了一下。茶香袅袅,混合着温泉特有的硫磺气味。

还是唐瑞林先开了口,他像是随意聊天:“国中啊,最近气色看着还行,就是心事重了点。都是为了东方吧?”

话题直接引到了苗东方身上。苗国中叹了口气,放下茶杯,看向林华西:“华西书记,这儿没外人,东方的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您给我交个底。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林华西知道,为这事苗国中是没少操心了。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变得严肃了些。他知道,今晚这顿饭、主要就是为这个。既然来了,有些话就不能不说透。

“苗主任,既然您问了,我也就直说。”林华西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东方同志这个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主要问题集中在两个方面。”

苗国中和唐瑞林都认真听着。

“第一,是煽动、组织群众围堵市领导,干扰企业正常生产秩序,对抗政府工作。这个性质,往重了说,是破坏社会稳定,干扰改革。您上次也解释过,他重乡情,讲义气,是被西街村那些老乡亲裹挟了。”

林华西敲了敲桌子道:“这个动机,不成立!”

苗国中一愣,也只能道:“是是是,但这孩子就是太实诚,耳朵根子软,经不住人家求。”

“第二,”林华西继续道,语气更沉了些,“是违规担保的问题。他作为分管副县长,协调县里几家国有企业,为西街村被罚款的村民筹集补偿款。这个做法,严重违反规定。特别是棉纺厂那边,虽然没用企业账户,是马广德从个人账户走的钱,但这更说明问题——下面的人为了迎合领导,什么规矩都敢破。于书记对这一点,也很生气。”

林华西的话说得很清楚,于书记很生气,后果也很严重。苗国中的脸色微微发白。

唐瑞林则一脸淡然,慢慢抽着烟,微微闭着眼,听着两人你来我往。但是林华西既然愿意来,唐瑞林深信,这事他就有办法办。”

等林华西说完,唐瑞林拿起火机,为林华西点燃了香烟,十分洒脱的道:“华西啊,既没有贪污受贿,也不是为了自己捞好处。他这个‘公心’是有的,只是这个‘公’是小公,是他老家的西街村里的群众,不是全县人民的大公。这大公和小公之间,他没能摆正位置,有失偏颇。但动机是好的嘛,是为群众着想。这说明这个同志,本质是好的,是心怀家乡、有情有义的。”

林华西心里苦笑,唐瑞林这话,听起来似乎有道理,实则是在偷换概念,为苗东方开脱。他把“违规”说成是“方法问题”,把“对抗政府”淡化成“摆不正位置”,把“原则错误”弱化为“动机良好”。但这话从唐瑞林嘴里说出来,他又不好直接反驳。

“唐主席说得有道理,看干部要看本质,看主流嘛。”

林华西顺着话头,但把重点拉了回来,“不过,现在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我怎么看,也不在于啊咱们市纪委怎么定性。关键在于市委,特别是于书记怎么看,怎么认定这件事的性质和影响。于书记对国企改革、对干部作风抓得紧,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东方同志撞在这个枪口上,时机不太好。”

苗国中心里一沉。林华西这话点到了要害。于伟正的态度才是决定性的。

唐瑞林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看向苗国中:“国中,这里没外人,你说说,你这个当叔叔的,到底是怎么个想法?想达到什么目的?说出来,让华西书记掂量掂量,看看有没有操作空间。”

苗国中双手交叉握在一起,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包间里只有温泉池潺潺的水流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声。

“我……我还能怎么想?”苗国中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就这么一个亲侄子,是我看着他长大的。这孩子有能力,也肯干,就是有时候太讲义气,犯糊涂。这次栽了跟头,教训深刻。我的想法是,只要组织上能给他一个改正错误、重新为党工作的机会,怎么处分,我们都接受。最好是……给个党内警告或者严重警告,保留职务,让他继续在副县长岗位上戴罪立功。他吃了这次亏,以后肯定能记住,踏踏实实工作。”

林华西没说话,只是看着苗国中。唐瑞林则叹了口气:“给个处分,保留职务,以观后效……这个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关键是,于书记那里,能不能通得过。华西,你是纪委书记,你说说,有没有可能?”

林华西知道,戏肉来了。他抽了口烟,仿佛在认真思考唐瑞林的提议。其实,在来之前,甚至在五人小组会之后,他就在考虑各种可能性。苗国中这个想法,他大概能猜到。但直接答应不行,必须让苗国中自己提出来,而且是要付出代价的。

“难。”林华西缓缓吐出一个字,“于书记的脾气,你们都知道。东方同志的事,影响不小,曹河县委那边,朝阳同志的态度也很明确,要求严肃处理。如果只是常规的违纪,或许还能争取。但涉及到对抗组织决定、违规干预企业经营,性质就不同了。除非……”

“除非什么?”苗国中急切地问。

林华西看着苗国中,目光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有分量:“除非能有让于书记觉得,可以‘综合考虑’的理由。比如说,有老同志体谅组织困难,主动为市委分忧……”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苗国中他听懂了。唐瑞林也听懂了,他抽着烟,没说话。

包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苗国中心里翻江倒海。林华西这是在暗示,让他用自己的“提前退休”,来换侄子苗东方的“从轻发落”。

他还有半年才到点,现在提前退,等于是把自己副厅级的岗位和待遇,拱手让出来,为市委解决一个干部安排难题。而作为交换,希望市委在处理苗东方时,能“高抬贵手”。

这个代价,不可谓不大。就看他自己怎么选。

就像林华西说的,空口白牙去找于书记说情,于书记凭什么给他这个面子?他苗国中在曹河县是老干部,但在市委眼里,也只是一个即将退休的副厅级干部而已。他的面子,已经是昨日黄花。

而如果自己主动提出提前退休,为组织“分忧”,那性质就不同了。这是“讲政治、顾大局”的表现。于书记或许会考虑到这一点,在苗东方的处理上,留有余地。这或许是目前唯一的一条路。

他想起了过年时,于伟正在四大班子联席会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有些老同志身体不好,或者家里有实际困难,可以考虑提前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把位置让给更年轻的同志,这也是对东原事业发展的一种贡献。当时大家只当是领导随口一说,现在看来,未尝不是一种暗示。

苗国中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烟。半晌,他睁开眼睛,看向林华西,又看看唐瑞林:“华西书记,唐主席,我想好了。我啊确实年纪也大了,身体也不比从前,高血压糖尿病都来了,如今确实是占着这个位置,也确实影响下面同志进步。我打算……向市委打报告,申请提前病退……希望于书记啊,能考虑老同志的历史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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