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一个刚落一个刚升
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那片闪着金亮的麦种,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着:“白露种麦讲‘抢时’,辣椒沾霜就失味,这理儿跟行军打仗要占先机一样——错过了时辰,再多力气也白费。朱慈炤给牵牛花搭架不歪,显儿筛麦种挑得净,孩子们的实诚劲比饱满的麦粒还扎实。朱由检转着麦种勺说‘种播一寸,收存万粒’,是真懂‘春种秋收’的分量,埋下的是种子,盼的是一仓粮,比空喊‘劝农’实在。”
徐达咧嘴直乐:“陛下您瞧,周显的播种图谱标着‘行距一尺’,连辣椒梗都烧成灰治虫,这日子过得比新磨的辣椒粉还细。洪承畴的研磨器加了木盖就不溅粉,孙传庭的筛选机纱网绷得匀,这些物件不是花架子,是真能让农人种得顺、收得净,比发农具强百倍。牵牛花合上了瓣,蟋蟀叫得欢,这白露的清寒里,藏着股子攒劲的热,比喝碗辣汤还暖。”
刘伯温捻着胡须慢悠悠道:“白露的露水凝着寒,麦种却要埋进土里扎根,这是天地在教‘藏’与‘生’的理——看似静了,实则憋着劲要破土。从带计数的播种耧到竹制晒菜架,从辣椒梗治虫到白菜叶腌酸菜,都是‘应秋’的巧思——该种时抢着种,该存时仔细存,不违农时。朱由检看孩子们切腌菜不催不赶,是把心沉进了这秋种里。糯米藕的甜、麦种的实、辣椒的烈,这些滋味凑在一块儿,像把一年的盼头都埋进了土里,不张扬,却笃定。”
永乐位面
朱棣盯着天幕里那架带漏斗的播种耧,眉头舒展不少:“麦种勺舀得准三粒,研磨器加了盖不溅粉,这不是简单种地,是把‘精细’刻进了农活儿里。周显说‘种地如治国’,孙传庭用枣木做轮耐磨,都是把‘老理’往‘新巧’里融,像斑竹晒架弯而不折,透着股韧劲。朱由检让陶缸刻‘辣’字,是懂‘记号要入眼’的妙——农户见着字就知是辣椒,用着省心,比贴标签强百倍。”
郑和笑着道:“陛下,您看那麦种勺柄尾的‘收存万粒’,说得真好。朱慈炤的辣椒串红得像灯笼,显儿的漏斗刻着小麦穗,这股子认真劲儿,比航船上的星盘还细。洪承畴的研磨器顺了,播种耧加了漏斗省劲了,这些小改动,看着碎,却把‘白露要种得匀’刻进了地里,让人忙得有章法,比庆农节实在。晚霞铺得像麦浪,风里带了露气,这秋种的开头,稳得像埋进土里的种子。”
姚广孝合十道:“白露是‘种麦好时节’的坎,播了种,收了辣,腌了菜,日子也得跟着这露水慢慢沉。魏家的农谱连着新做的农具,江南的斑竹混着北方的辣椒,这些物件串起的,是‘藏种待春’的理。朱由检不盯着播了多少亩,只看麦种匀、辣椒存得好,是把心放进了这秋种里。种播一寸是劳,收存万粒是获,合在一块儿,就是秋天该有的样子——埋下种子就等着发芽,腌好咸菜就盼着过冬,踏实得很。”
宣德位面
朱瞻基看得眼睛发亮,拍着椅子扶手道:“牵牛花紫的蓝的像小喇叭!辣椒红得能当小灯笼!糯米藕甜糯糯的,咬一口流红糖汁!麦种金闪闪的,播下去能长三尺高!晚霞像打翻的胭脂盒,红得好看!”
杨士奇温声道:“陛下您瞧,他们把白露过成了一捧刚筛的麦种——饱满、实在,还带着盼头。周显教切腌菜,孙传庭改播种耧,都是把‘白露要抢时’的心思传下去。麦种勺刻‘白露’、陶缸刻‘辣’字,这些小讲究,比祭农神的仪式更动人。‘种播一寸,收存万粒’,是说埋下一寸深的种子,明年能收万粒粮,等春天来了,麦田绿油油的,多让人盼着呀。”
于谦点头道:“最动人的是‘劲’。麦种筛得干干净净,辣椒收得红彤彤,孩子们的动作不慌不忙,没有半分懒的。洪承畴的研磨器溅了就加个盖,朱慈炤的漏斗想得周到,错了就改,不敷衍,这才是过日子的本分。暮色里的人影忙着播种,麦香混着辣味飘,白露的忙,忙得有劲,忙得有奔头,比空喊‘丰收’强。”
嘉靖位面
朱厚熜端着茶盏,瞥着天幕里的斑竹晒菜架,嗤笑一声:“朱由检这手‘以种稳心’玩得巧。借着白露种麦,把筛选机、带斗耧、晒菜架都往州县送,明着是助农种,实则是让百姓觉得‘朝廷懂农时的紧’。《白露播种图谱》传下去,陶缸刻字、麦种勺定量,都是把‘朝廷的体恤’揉进了农里,比发‘秋种银’实在。‘收存万粒’这话勾着人盼头,比户部的粮册更能安民心。”
严嵩哈腰笑道:“大人说得是,播种耧加漏斗省弯腰,辣椒梗烧灰治虫不浪费,这些细节看着小,实则是把‘划算’做进了骨子里——农户得了方便,自然念着朝廷好。洪承畴的研磨器、朱慈炤的麦种袋,看着是小打小闹,实则是让‘三家坊’的手艺扎进秋种里。麦种勺上的字,‘种播一寸’是实功,‘收存万粒’是虚盼,一实一虚,把农户的心思勾得牢牢的,润物无声啊。”
戚继光皱眉道:“秋种讲究‘一粒入土,万粒归仓’,这筛选机、播种耧就是‘归仓’的根。农户用着趁手的家伙,看着埋进土里的种子,心气顺了,日子才有盼头。工坊里的人琢磨纱网疏密、漏斗角度,不是瞎折腾,是真把‘种得好’刻在了心上。蟋蟀鸣着秋夜,麦香裹着露气,这实里藏的盼,比调粮赈灾更能稳天下——地里有苗,心里有底。”
……
秋分这天,工坊的晒场上堆着新收的谷子,金黄的谷穗压弯了秸秆,朱慈炤蹲在谷堆旁,用谷穗编小扫帚,编好一把就递给周显的儿子,两人比赛谁编得更结实。“周爷爷说,谷穗杆有韧劲,编的扫帚扫得净,跟做人得有韧性才成事一个理。”
周显的儿子忽然指着院角的萝卜地,翠绿的萝卜缨子在风里晃,底下的萝卜已经鼓出地面:“该拔萝卜了!孙大哥说秋分拔的萝卜不空心,腌着吃最脆,像熟透的果子得及时摘,不然就落了。”他脚边放着个藤筐,里面已经装了几个小萝卜,带着泥土的湿气。
孙传庭扛着个新做的谷穗脱粒机进来,机子是木齿的,转起来能把谷粒从穗上捋下来。“别总编扫帚了,”他把两个孩子往脱粒机旁拉,“把这些谷穗往机子上喂,试试快不快,比用连枷打省劲多了。”
洪承畴抱着个新做的谷粒风选机进来,机子是竹编的,带个摇柄,摇起来能借着风力把谷壳吹出去。“显儿,快来看看这风选机灵不灵!”他把谷粒倒进去,摇了两下,谷壳却没吹干净,“哎,怎么又混着壳?”
周显的儿子凑过去看:“洪大人的风口调小了,得再开大些,像筛芝麻的风车那样,壳轻才能吹出去。”朱慈炤也跑过来,用竹片把风口往大里拨了拨:“这样试试,跟上次调芝麻筛一个道理,准保吹得净。”
两人正忙着调机子,王承恩提着个食盒进来,里面是刚煮的栗子粥,栗子炖得软烂,粥里还放了红枣,甜香混着米香漫开来。“快趁热喝,陛下说今儿秋分,昼夜平分,得吃点温补的,这栗子是新摘的,甜得很。”他给每人盛了碗,见洪承畴还在跟风选机较劲,“别摇了,先喝粥,陛下一会儿就到,说不定要看看你们的谷子。”
朱由检进来时,正见周显在案上写《秋分储谷要诀》,纸上记着“谷子需晒干七日,扬净三次,入仓前用草木灰拌一遍防蛀”,旁边还画着个谷仓剖面图,注着“仓底垫三尺麦秸,四周糊黄泥,防鼠防潮”。“先生这要诀记得周全。”朱由检笑着说,手里拿着个竹制的谷铲,铲头刻着“秋分”二字,能铲起均匀的谷堆,“这铲子趁手吗?”
“陛下!”朱慈炤举着个刚拔的大萝卜跑过来,萝卜缨子还带着土,“这个能给御膳房吗?让他们给陛下做萝卜炖肉,秋分吃着暖身子。”
朱由检接过萝卜看了看,皮光肉嫩的:“不错,再让周先生在装萝卜的藤筐上刻个‘鲜’字,就当是新拔的记号。”他把谷铲递给周显,“先生看看这铲头弧度,是不是能正好铲满一斗谷,不多不少?”
周显用铲子往斗里铲了铲,谷子正好与斗沿齐平:“弧度正好,比铁铲轻,抡着不累。”他翻开魏家的旧谱,指着其中一页,“这页画的是做米酒的陶缸,说秋分酿的米酒最醇,需用新收的糯米,发酵时得盖棉絮保温,臣正想让孩子们学着淘米。”
杨嗣昌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份文书:“陛下,各地的谷子都入仓了,‘三家坊’做的脱粒机和风选机卖得好,农户说比旧法子快三倍,江南的分号还想加做些带计数的谷仓,能数着斗进谷,您要不要看看图纸?”
“好啊。”朱由检接过图纸,见谷仓的仓门旁装了个木刻的计数器,每进一斗就跳一个数,“这计数的法子巧,让工匠们多做些,赶在寒露前送到各粮仓,别误了储粮的时辰。”
孙传庭立刻道:“臣这就让人照着做,用梨木做计数器,耐磨还不易变形。”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周先生说魏家有种法子,把谷壳烧成灰,拌在饲料里能让鸡鸭多下蛋,臣让人烧了些,给御膳房的鸡舍送去了。”
洪承畴凑过来,指着图纸上的谷仓:“这里加个小梯子!上仓顶晒谷不用搭板凳,梯子能收起来,省地方!我家的谷仓就有这梯子,我爹说爬着稳当。”
众人都觉得主意好,朱慈炤立刻找了块木片,刻了个小梯子模型:“这样行吗?梯子能折叠,不用时贴在仓壁上,不占地方。”周显的儿子则在梯子踏板上刻了防滑纹:“加些纹路,爬的时候不打滑,安全。”
王承恩又盛了碗栗子粥给朱由检,里面加了勺蜂蜜:“陛下尝尝,御膳房加了新炼的蜂蜜,更甜些,栗子也挑的大颗。”朱由检喝了口,栗子的粉混着蜜的甜,忽然道:“让‘三家坊’做些竹制的谷筛,给农户扬谷用,筛眼分大小,粗筛去秸秆,细筛去碎粒,筛沿刻‘筛’字。”
周显立刻道:“臣知道有种毛竹,劈成的篾条粗细均匀,编筛子正好,江南的粮农都爱用,比藤筛结实还便宜。”他从怀里掏出个竹筛样品,筛眼大小整齐,“这筛子漏得匀,陛下您看。”
午后的阳光透过谷穗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金斑。周显教孩子们淘米,糯米在水盆里轻轻搓,淘去浮糠;孙传庭和洪承畴在改谷仓的图纸,争论着梯子该装在仓的左侧还是右侧才方便;王承恩把脱好的谷粒往麻袋里装,每袋都系着标签,写着“秋分收”三个字。
朱由检坐在晒场边的竹凳上,翻看着魏家的酿酒谱,忽然指着其中一条:“‘酿酒需用井水,忌用河水,水净则酒清’,跟做事一样,底子干净才能成器。”
周显凑过来看:“这是魏家酒坊的老规矩,说酒是‘水之精’,一点马虎不得。”他忽然从谱子里抽出片稻壳,“这是去年的稻壳,垫在米酒缸底能透气,臣想着,等糯米酿好了,就让孩子们多酿些,给守城的士兵冬天暖身子。”
孙传庭接过稻壳,摸起来轻飘飘的:“臣小时候见爹酿米酒,就用稻壳垫缸,说能让酒气慢慢透出来,酿得更醇,回头让孩子们多留些稻壳。”
朱慈炤举着个刚编好的谷穗扫帚跑过来,扫帚柄缠着红绳:“陛下您看!这个能给库房用吗?扫谷粒准干净,比竹扫帚软和,不伤地面。”周显的儿子也举着个扫帚:“我这个编了个小谷穗在柄上,看着更像秋分的物件!”
众人都笑了,阳光照在扫帚上,谷穗的金亮晃眼。洪承畴已经扛着风选机往谷堆跑了,说是要试试调好的风口吹得净不净,孙传庭在后面喊着让他别撒了谷粒,惹得孩子们跟着起哄。
傍晚时,风带着点秋凉吹过来,晒场上的谷堆像座座小金山。周显把写好的《秋分储谷要诀》贴在粮仓的墙上,用木框框住,免得被雨水打湿;孙传庭和洪承畴在库房里清点谷筛的数量,账册上的数字越记越满;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则在萝卜地旁插了个竹制的小牌子,上面写着“秋分拔,霜降腌”,像给土地留个话。
朱由检站在晒场边,看着他们的身影在暮色里忙碌,手里转着竹制谷铲,铲头的凉意浸到掌心。远处的归鸟成群飞过,翅膀扇动的声音混着谷粒滚动的沙沙声。更鼓声敲了四下,工坊的谷香还在飘,栗子粥的暖还在舌尖,秋分的平和,被这些忙碌的身影轻轻托着,来得稳了些,再稳了些。
杨嗣昌看着陛下的侧脸,忽然发现谷铲的柄尾刻着行小字,得借着灯笼的光才能看清:“谷入仓廪,岁稔年丰。”他没说话,只是往灶膛里添了根柴(预备着晚上烧热水),火苗窜起来,映得案上的谷筛图纸亮堂堂的,上面的“筛”字,像在等着被新收的谷粒穿过,筛出一整年的踏实。
朱慈炤忽然指着东边的天空,月亮和太阳像隔着纱,一个刚落一个刚升。“快看!秋分真的平分了天!”他拉着周显的儿子往谷堆跑,要数一数谷穗的影子像不像他们编的扫帚,像不像风选机的风口,像不像刚插的小牌子。藤筐里的萝卜在暮色里泛着白,像在说:别急,寒露的霜,霜降的冰,都会跟着昼夜的均分慢慢来,日子就像这入仓的谷子,经得住晾晒扬净,才熬得出岁末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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