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雪地里有月亮的影子
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炭盆上跳动的火苗,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着:“草绳绑菜窖门如穿棉袄,齿轮抹猪油才不卡柴,这理儿跟守城要加固城防一样——得懂‘护’字。朱慈炤添炭不洒火星,显儿编草绳缠得匀,孩子们的妥帖劲比烧红的炭火还实在。朱由检捧着暖手炉说‘炭燃一室’,是真懂‘暖’的分量,一盆炭暖的是屋,一颗心暖的是百姓,比发多少寒衣都贴心。”
徐达咧嘴直乐:“陛下您瞧,周显的《御寒要诀》记着‘炕洞留风口’,连松木灰都能种蘑菇,这日子过得比饺子馅还稠。洪承畴的切割机抹了油就顺溜,孙传庭的炭盆罩挡火星,这些物件不是虚设,是真能让寒冬里的人少受冻、多省心,比赏银还实在。风声裹着饺香,炭火映着铜炉,这立冬的寒里,藏着股子抱团抗冻的热,比裹三层棉袍还舒坦。”
刘伯温捻着胡须慢悠悠道:“立冬的风带着哨,炭火却要烧得旺,这是天地在教‘抗’与‘守’的理——看似肃杀,实则憋着劲要暖透寒冬。从带温度计的炕到密编的炭篓,从桑树皮编绳到松木灰种菇,都是‘应冬’的巧思——该暖时用心暖,该省时事事省,不糟践一分物力。朱由检看孩子们裁纸不催不赶,是把心沉进了这暖意里。饺子的鲜、炭火的烫、松脂的香,这些滋味凑在一块儿,像把一整年的盼头都烧进了炭盆,不张扬,却滚烫。”
永乐位面
朱棣盯着天幕里那个带红薯图案的火墙抽屉,眉头舒展不少:“暖手炉装炭半满才不烫,齿轮抹猪油便不卡柴,这不是简单御寒,是把‘妥帖’刻进了铜铁里。周显说‘酱肉需浸一夜’,孙传庭用红木做温度计外框,都是把‘老经验’往‘新巧’里融,像毛竹炭篓编得密不漏渣,透着股实劲。朱由检让柴火垛插‘冬柴’牌,是懂‘记号要入眼’的妙——农户见着牌就知是过冬的柴,看着踏实,比贴告示强百倍。”
郑和笑着道:“陛下,您看那暖手炉底的‘心暖万家’,说得真好。朱慈炤的暖手炉绣着火苗,显儿的抽屉刻着红薯,这股子细致劲儿,比航船上的罗盘还精。洪承畴的切割机顺了,火墙加了抽屉能烤薯,这些小改动,看着碎,却把‘立冬要暖得巧’刻进了日子里,让人忙得有章法,比祭冬神的仪式实在。乌云压着天际,炭香漫着工坊,这冬暖的开头,稳得像炭盆里的火。”
宣德位面
朱瞻基看得眼睛发亮,拍着椅子扶手道:“炭火溅火星像放小烟花!饺子咬一口流油,鲜得舌头都想吞下去!齿轮抹了猪油滑溜溜,切柴跟切面条一样快!暖手炉绣着火苗太阳,看着就暖和!乌云像墨棉花,下雪肯定像撒白糖!”
杨士奇温声道:“陛下您瞧,他们把立冬过成了一盆旺烧的炭火——热烈、实在,还带着盼头。周显教裁桑皮纸,孙传庭改火墙抽屉,都是把‘立冬要暖得足’的心思传下去。暖手炉刻‘立冬’、柴火垛插‘冬柴’牌,这些小讲究,比祭寒神的仪式更动人。‘炭燃一室,心暖万家’,是说一盆炭能暖一间屋,朝廷的心意能暖千万家,等雪停了,屋里烤着红薯,多让人盼着呀。”
嘉靖位面
朱厚熜端着茶盏,瞥着天幕里的毛竹炭篓,嗤笑一声:“朱由检这手‘以暖聚民心’玩得巧。借着立冬御寒,把控温炕、防烫炉、密编炭篓都往州县送,明着是助冬暖,实则是让百姓觉得‘朝廷懂寒冬的苦’。《御寒要诀》传下去,炉刻‘立冬’、柴插‘冬柴’牌,都是把‘朝廷的体恤’融进了烟火里,比发‘冬济银’实在。‘心暖万家’这话勾着人盼头,比户部的账册更能安民心。”
严嵩哈腰笑道:“大人说得是,桑树皮编绳不浪费,松木灰种菇得实惠,这些细节看着小,实则是把‘划算’做进了骨子里——百姓烤着暖炉、吃着烤薯,自然念着朝廷好。洪承畴的切割机、朱慈炤的暖手炉,看着是小打小闹,实则是让‘三家坊’的手艺扎进冬暖里。暖手炉上的字,‘炭燃一室’是实景,‘心暖万家’是远谋,一近一远,把百姓的心思勾得牢牢的,润物无声啊。”
……
小雪这天,工坊的瓦檐上积了层薄雪,像撒了把盐。朱慈炤蹲在雪地里,用树枝画雪狮子,画得歪歪扭扭,周显的儿子则在旁边滚雪球,雪球越滚越大,沾着枯草和落叶。“孙大哥说,小雪滚雪球,来年麦子收得多,跟瑞雪兆丰年一个理。”
周显的儿子忽然指着廊下晾的干豆角,褐绿色的,捆成小把,已经干透发脆:“该收进陶缸了!周爷爷说小雪后要上冻,干豆角冻了会碎,装缸里防潮,像书本得收进柜子才不坏。”他脚边放着个陶缸,里面已经装了大半,缸口盖着麻布。
孙传庭扛着个新做的雪铲进来,铲头是铁制的,木柄缠着棉布,握着不冰手。“别总玩雪了,”他把两个孩子往廊下拽,“把院门口的雪扫扫,省得结冰滑倒人,扫的时候顺着墙角堆,别挡着路。”
洪承畴抱着个新做的干菜粉碎机进来,机子是铜齿的,摇着能把干豆角碾成末,说是能拌在面里做饼。“显儿,快来试试!”他把干豆角往机子里塞,摇了两下,粉末却堵在出口,“哎,怎么又堵了?”
周显的儿子凑过去看:“洪大人的出口太细了,得再磨宽些,像筛面粉的罗那样,口大了才漏得顺。”朱慈炤也跑过来,用锉刀把出口锉了锉:“这样试试,跟上次修玉米芯粉碎机一个法子,准保通畅。”
两人正忙着修机子,王承恩提着个食盒进来,里面是刚熬的小米粥,稠得能插住筷子,还卧了个鸡蛋,米香混着蛋香。“快趁热喝,陛下说今儿小雪,天阴,喝碗热粥舒坦,这小米是新碾的,黏糊。”他给每人盛了碗,见洪承畴还在跟粉碎机较劲,“别锉了,先喝粥,陛下一会儿就到,说不定要看看你们的雪铲。”
朱由检进来时,正见周显在案上写《小雪储菜要诀》,纸上记着“干豆角需用温水泡发,炒时加蒜才香;干萝卜丝要密封,防受潮长霉”,旁边还画着个多层菜架,注着“干菜分层放,下层垫石灰,防潮效果好”。“先生这要诀写得细致。”朱由检笑着说,手里拿着个竹制的菜量勺,勺柄刻着“小雪”二字,能舀出做菜的干菜量,“这勺子准吗?”
“陛下!”朱慈炤举着把最完整的干豆角跑过来,豆角还带着点韧劲,“这个能给御膳房吗?让他们给陛下做干豆角烧肉,小雪吃着下饭,还筋道。”
朱由检接过干豆角看了看,没发霉没虫蛀:“不错,再让周先生在装干菜的陶缸上刻个‘干’字,就当是小雪的记号。”他把菜量勺递给周显,“先生看看这勺头大小,是不是能正好炒一盘菜,不多不少?”
周显用勺子舀了舀干萝卜丝,炒熟正好一盘:“大小正好,比铜勺轻,舀的时候不沾渣。”他翻开魏家的旧谱,指着其中一页,“这页画的是做豆豉的坛子,说小雪做的豆豉不生虫,需用黑豆,发酵时得盖棉被,臣正想让孩子们学着泡豆。”
杨嗣昌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份文书:“陛下,各地的干菜都储妥了,‘三家坊’做的菜架和粉碎机卖得好,农户说比旧法子省地方,江南的分号还想加做些带滑轮的菜架,取菜不用搬凳子,您要不要看看图纸?”
“好啊。”朱由检接过图纸,见菜架的滑轮是铜制的,轨道刻着凹槽,滑起来不跑偏,“这滑轮做得巧,让工匠们多做些,赶在大雪前送到各户,别冻着人。”
孙传庭立刻道:“臣这就让人照着做,用黄铜做滑轮,耐磨不生锈。”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周先生说魏家有种法子,把干菜的边角料煮水,能当肥料浇花,臣让人试了试,院角的腊梅长得更旺了。”
洪承畴凑过来,指着图纸上的菜架:“这里加个小标签盒!每层贴标签,记着是什么菜,省得忘了!我家的药箱就有这盒子,找药方便得很。”
众人都觉得主意好,朱慈炤立刻找了块木板,刻了个小标签盒模型:“这样行吗?盒子能插纸,写着‘豆角’‘萝卜丝’,一看就明白。”周显的儿子则在盒子上刻了片小叶子:“刻个叶子,跟菜架配着好看。”
王承恩又盛了碗小米粥给朱由检,里面加了勺红糖:“陛下尝尝,御膳房加了红糖,更暖些,鸡蛋是溏心的,流油。”朱由检喝了口,米的绵混着糖的甜,忽然道:“让‘三家坊’做些竹制的雪扫,给扫院的人用,扫头编得软,不划伤地砖,扫柄刻‘扫’字。”
周显立刻道:“臣知道有种慈竹,竹篾软韧,编雪扫正好,北方的人家都爱用,比棕扫轻便还不伤地。”他从怀里掏出个雪扫样品,扫头蓬松,“这扫子扫雪干净,陛下您看。”
午后的雪又下了起来,小朵小朵的,落在干菜架上,积了薄薄一层。周显教孩子们泡黑豆,豆子在盆里慢慢发胀,水面浮起层杂质;孙传庭和洪承畴在改菜架的图纸,争论着滑轮该装在架顶还是架侧才省力;王承恩把扫好的雪堆在腊梅树下,说是雪水浇花比井水好。
朱由检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翻看着魏家的豆豉谱,忽然指着其中一条:“‘豆豉需晒七日,阴干三日,反复三次才够味’,跟做事一样,得有耐心,经得住折腾。”
周显凑过来看:“这是魏家老厨说的,他做的豆豉能吃半年,说发酵时的温度得像春阳,不冷不热才出香。”他忽然从谱子里抽出片黑豆叶,“这是去年的豆叶,晒干了能泡茶,臣想着,等豆豉做好了,就让孩子们多晒些豆叶,给守城的士兵当茶喝,解腻。”
孙传庭接黑豆叶,闻着有股清苦的味:“臣小时候喝过豆叶茶,娘说比苦丁茶温和,冬天喝着败火,回头让孩子们多留些。”
朱慈炤举着个刚碾好的干菜末包跑过来,布袋上绣着个小坛子:“陛下您看!这个能做饼吗?周爷爷说拌在面里,又香又有嚼劲。”周显的儿子也举着个布袋:“我这个是萝卜丝末,比他的豆角末更甜!”
众人都笑了,雪光映在布袋上,白得晃眼。洪承畴已经扛着粉碎机往干菜堆跑了,说是要试试锉宽的出口漏得顺不顺,孙传庭在后面喊着让他别踩滑了,惹得孩子们跟着笑。
傍晚时,雪停了,风带着雪的凉气,吹得干菜架咯吱响。周显把写好的《小雪储菜要诀》贴在菜架旁的墙上,用木框护着,免得被雪打湿;孙传庭和洪承畴在库房里清点雪扫的数量,账册上的数字越记越满;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则在腊梅树旁插了个竹制的小牌子,上面写着“小雪雪,来年丰”,像给冬天留个盼头。
朱由检站在廊下,看着他们的身影在暮色里忙碌,手里转着菜量勺,竹柄的凉意浸到掌心。远处的烟囱冒出的烟是直的,被冻住了似的。更鼓声敲了八下,工坊的粥香还在飘,炭火的暖还在屋里,小雪的寒,被这些忙碌的身影轻轻裹着,透着股稳当的实在。
杨嗣昌看着陛下的侧脸,忽然发现菜量勺的柄尾刻着行小字,得借着灯笼的光才能看清:“干菜藏香,雪兆年丰。”他没说话,只是往炭盆里添了块柴,火苗窜起来,映得案上的雪扫图纸亮堂堂的,上面的“扫”字,像在等着被白雪盖满,扫出一院的清宁。
朱慈炤忽然指着东边的天空,月亮像块冰镜,把雪地照得发白。“快看!雪地里有月亮的影子!”他拉着周显的儿子往雪堆跑,要数一数干菜架的影子像不像他们做的粉碎机,像不像雪扫的扫头,像不像刚插的小牌子。陶缸里的干豆角在暮色里泛着褐,像在说:别急,大雪的寒,冬至的暖,都会跟着雪花的飘落慢慢来,日子就像这储好的干菜,经得住晾晒,才留得住岁月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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